“阿姐你好, 我叫李挽琴,是砚山曾今先生的女儿, 您叫我阿琴就好了!” 李姑娘倒是挺礼貌,长得也俏丽动人,只是这未免叫的有些过于亲切,邵砚山和李姑娘有这样熟吗?林初月心里想着。 心思一转, 她抬头看着李挽琴,微微颔首:“不知道阿琴过来找阿砚是有什么事情呢?” 被人这样直截了当的问, 让李挽琴有些害羞,她低垂着眉目,声音较刚才小了许多。 “带些书过来,阿爹让我送过来的。” 林初月朝旁边看去, 果不其然一打书立李挽琴身边, 外面包着huáng油纸保护着。 能这样大老远从李家村带着一沓书来这于安城,可算是有心了,路途遥远不说, 这一沓书看上去分量也不轻,为难这样一个小姑娘。 林初月不免感慨:“先生真是有心了,也辛苦阿琴你了。” 哪知那李挽琴听了,却直接摇头:“不辛苦的,书都是阿爹选好的,我坐牛车过来,到了书院门口就是门房帮我拎进来的。” 得!这姑娘也挺坦率。 身后的门房也跟着应合:“那一打书确实是有些重的,把它扛进来费了我不少功夫!” 林初月瞅了一眼门房,温声:“受累了。” 原本也就想跟着发发牢骚,听到面前的人这样说,门房心里也觉得无甚所谓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要紧的,那你们先在这等着,估计邵学子很快就要出来,我先走了。” 林初月点头让他回去,身旁的李挽琴又道了声谢,目送着门房离开。 刚才林初月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李挽琴站在渝林书院这堵光荣墙下细细打量着,放眼眼望去,上面刻着许多的名字,而这些名字无不昭示着渝林书院的载载荣誉。 但她李挽琴一个小姑娘,怎么这样在意?林初月刚刚可是看见她用手小心抚摸上面的刻文。 “我刚来时,看见阿琴在看这堵墙,似乎是看了已久。” 李挽琴诚恳的点头:“我看了可好一会儿呢,走到这里就在看了。” “我听我阿爹说过,我祖爷爷曾经中过进士,在朝堂上待过几载,不过时运不济,后遭贬黜来了这于安城李家村,再后来,我家再没出过进士。” 说到这里,李挽琴双眸微恸:“我祖爷爷曾经就在这渝林书院读书,上面想来应该会有他的名字,我就想找找了。” 都说言喜不言悲,不小心触及了李挽琴心中的回忆,勾惹起了她的伤心,多少让林初月有些愧疚。 “不好意思啊阿琴,我不该问这样多。” “没事的,”李挽琴收了情绪,唇边还扬着笑,“都过去这样久了,我家里的人早就释怀了,再说,现在的日子过得也挺开心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言笑晏晏,早就把刚刚的插曲忘了个gān净。 林初月心想着邵砚山老师家的女儿性格还挺活泼开朗,招人喜欢的,她也许久未碰上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家了。 在那张家村几乎都是比她年纪大的人,就连身边唯一算得上与她近龄的姑娘,也只有比她大几岁的张兰儿了。 两人言语中谈及邵砚山,一时便把话题给扯开了。 “那阿琴,你此次过来渝林书院,只是送书吗?” “那倒也不全是,”李挽琴颇为羞赧,“实话便同阿姐你讲了吧,我……我有些喜欢他。” 说到后面,就连平常惯为大胆的李挽琴声音也小若蚊蝇,在她身边的林初月差点没听清。 “喜……喜欢谁?”林初月问。 只见眼前的李挽琴的脸颊,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变红,她凑到林初月耳边。 “邵子安。” 这次林初月可听得仔细,子安,可不就是邵砚山字吗? 她讶然瞠目:“你喜欢他?” 林初月的声音不算大,但却还是让李挽琴紧张。 “是啦,阿姐你小声点。” 自己缓和了下情绪,李挽琴又接着道:“其实我这次本是不该过来的,但我又没得机会见他,所以就从我阿爹书房里拎了几本书,偷偷过来的。” “李……李夫子他不知道这事儿?” “是的,我只同他讲今日想来于安城里玩玩,没说具体去哪儿。” 本来李书怀也是不放心的,但因为把李挽琴送来的是同村一位可靠的乡邻,之前自己妻子也曾同这位乡邻带着李挽琴一起去于安城,这才放心。但临行前还是再三叮嘱,让李挽琴一定要好好听话,不得在城里随意走动,不要给乡邻添麻烦。 谁能想到呢,他的宝贝女儿竟是找借口偷偷溜出来的。 在当下的时代,能够做出李挽琴这样举动的,实在算得上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