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啰嗦极了。” 林初月被他说的有些生气,她这也是关心他,罢了。 真是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她哼了声,带着气瞪他,“行,就我最啰嗦,不打扰邵大秀才了!” 虽不太慡快,但她临走前也不忘卷起几本书。 拿起书时匆匆一眼,林初月注意到邵砚山似乎盖着的还是之前的旧被,不算太厚。 可她都已经换上了新的,难不成阿爹没有帮邵砚山置办?这不应该呀。 莫不是因为余钱不多,只够筹备一chuáng?林初月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她平常在家里帮不了太多的忙,最多也就是绣绣帕子,挣些零用钱。 而邵砚山呢,在几十里外的书院上学,甚至每月中还能托邻居往家里寄些东西,从不让人操心。 邵砚山可是全家的希望。 林初月觉得,自己那一chuáng暖烘烘的新被,应该是属于邵砚山才是。 犹豫了许久,林初月掀开自己的被子叠好放于chuáng头的柜子里,又拿出之前的旧被盖上。 她也不算太怕冷,盖着旧被,又有燃着碳的热炕,这样的温度正好。 今天是邵砚山要在张家村留的最后一日,赶明儿他就要回去了。也是本着这样的原因,林初月实在不好意思,让邵砚山再给他们准备早饭。 这次,天擦黑她就起了。 手上的伤好的差不多,林初月取了些面粉,揉成面团,和好面之后又拉长,擀成粗细均匀的条状。 她打算给一家人做面条吃。 其实林初月之前也有做过,不过因为手艺不太好,面条太粗,不容易入味。当邵砚山不在,只有邵全德和林初月两人,邵全德还安慰她,说她做得不错,可自己尝过后林初月才知道,面条真是淡得过分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这次她吸取教训,花了些功夫揉面,好在效果不错。看起来有那样回事了。 林初月还在准备配菜,却不想碰上了正好进厨房的邵砚山。 她扬着一张笑脸,“早啊,阿砚你先去屋里等着,饭很快好。” “你的手……” “早就没事了!”说着林初月伸出双手,晃到邵砚山面前。 她手上还沾着面粉,忽然一下伸出来一些小结块和面粉灰随着惯性撒到邵砚山脸上。 一时间气氛,格外安静。 但很快,林初月就看见邵砚山那原本毫无波澜的脸翻卷着怒意。他眉心一跳一跳的,嘴唇不自主的向下压。 “阿砚……我……我不是故意的” 邵砚山扫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初月手艺有进步了,比之前做的更好吃,汤汁也很鲜甜。”尝了几口面条,邵全德就忍不住夸她。 林初月低着头笑了一声:“这次面条擀得更细,汤加了之前张大娘送过来的一些香菇,不然也没有这样鲜香。” “哪里,那也是阿月你手艺好,不然就是再珍贵的食材也没法下手,你说是不是呀,阿砚?” 邵砚山本还在静静的吃着面条,听见邵全德喊他,就放下筷子,一双黑黢黢的眼看向林初月。 “是啊,味道好极了。” 有谁夸人还能拉着一张脸的! 林初月觉得,他应该是在说反话了。 第9章 人冷心热邵砚山 有被小jian臣感…… 邵砚山留在张家村的最后一天,去了隔壁的李家村,拜访他儿时的先生。那位在李家村开了一间私塾,名声传遍十里八乡的李书怀。 说是几日前,那李书怀曾传信到于安城邵砚山在读的书院,话语里皆是牵念关怀弱,道是邵砚山若有空,希望他能来李家村的私塾看看他。 虽然邵砚山不过在那私塾读了半年,就顺利通过童生试,去了余安县里的书院。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人家都来了这样的口,邵砚山当然得去。 所以这不容易得来的三日假期,其中一日他便去了那李家村。 还带了些县城里购置的东西去。 看着邵砚山背着重礼出门,林初月心里诧异,他一个十三岁的幼年学子,哪来那样多的钱,平常月中给家里带些东西就算了,这次回来还带了那样多的东西,厨房都要堆满了,地窖里也塞了不少。 林初月问邵全德,邵全德却是掩着目摇头笑了笑。 “阿爹知道原因吗?阿砚哪来那样多的钱?” “他自是有自己挣钱的法子,年纪轻轻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林初月更加疑惑,总觉得邵全德这话里有话。 “阿爹这是什么意思?我听着有些糊涂。” 邵全德止住笑容,眉目舒缓,望向林初月温声道:“阿月知道我是以何种手艺为生的吗?” “当然知道了。” 林初月都和邵全德相处了这样久,怎会不知道邵全德谋生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