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身装扮,毫无疑问就是在自我介绍:我就是黑巫师西泽尔,快来打我呀。 西泽尔看着已经登上平台的两人,他灰蓝的眼睛里,满是傲慢和蔑视。 他开口咏叹道:“我未曾想到,竟还有人来拯救,那愚蠢善良的公主。” “那背弃黑暗的公主,必定沦为身带不幸疾疫的花朵。” “这朵原本属于黑暗的花朵,会把无数靠近她,妄图拯救她的圣人,都拉下死亡的悬崖。” “噢,可怜的人们,可怜的神术师们。” “我每次看见你们,就像看见了,已经被掐断根jīng的花朵。” “徒然绽放,徒然美丽,却注定要凋零。” 穆莎:“……” 你真的是黑巫师,而不是吟游诗人吗? 西泽尔看着走上来的两人,忽然就改了口: “不过,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转机。” 他痴迷的看着黑发少女:“美丽的小黑山羊,天哪,你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 “你放弃神术师的愚蠢使命,放弃维护那虚伪冷漠的神,投身于黑暗,我就抛弃那朵厄运之花,怎么样?” 穆莎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她总觉得,这个发展意外的熟悉。 下一刻,这个人也许,就要把毕生所学全部分享出来,更甚至卖身给她。 穆莎摆了摆手: “不了,你的夸赞没有一点可信力。” “毕竟在这里,有人长得比我好看多了,你夸我不夸他,肯定有问题。” 西泽尔看向沉默无言的银发青年,他鄙夷道: “这种刺人双眼的配色,也好意思妄言美丽?” “这银白的头发,雪一样的眼眸,简直比克雷顿的老国王还要丑陋。” 穆莎:“……” 我觉得你眼睛有些问题。 穆莎维持着自己的礼貌态度,说: “一边说话,一边偷袭,这可不是劝人投诚的态度,西泽尔先生。” 话语落下,她迅速地往前走了两步。 在原来的位置上,一个黑色的图阵逐渐成型。 黑暗的气息翻涌着,甚至凝聚成了有形之物,挥着巨镰斩下。 伊提斯抬起手,捏住了正要削在他头上的镰刀刃。 他指尖一丝银芒蹿出,黑色的镰刀寸寸破碎。 穆莎拿起短木杖,神力涌动,一个温度极高的熔岩火球蹿出,直向西泽尔扑去。 黑巫师轻巧的往左侧迈了一步,躲开那火球的轨迹。 但火球在接近他的时候,磅礴的神力忽然爆发,怒张成汹涌的火瀑。 那穿着黑袍的巫术师,被吞噬在了炽烈的火焰之中。 穆莎在风之加护下,轻盈的跃过了火墙。 她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险险被火星扑到的衣袍。 这时,调子古怪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这是你的杀手锏吗,漂亮的小黑山羊?” “真是厉害啊,不过,也仅此而已。” 披着黑袍的巫术师,从火焰中走出来。 他的袍脚带着火,发梢也有些焦黑。 但他所受到的伤害,也仅此而已。 他抬起手,黑色的乌鸦张开翅膀,朝向穆莎扑去。 穆莎没有惊慌,她松开手中拿着的符文纸。 那薄薄的纸页飘落时,燃起了苍白的圣火。 一瞬间,古老的符文藉由神力展现,犹如墙壁一样铺展开来。 乌鸦撞在了墙上,紫黑色的羽毛落下了好几根,但那符文构成的墙上,已经多出了好几道裂纹。 黑巫师意外道:“结界?” “如此脆弱的结界,你想拦住谁?” 穆莎没有理会他。 她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银发青年,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伊提斯先生,刚刚那已经是我能用出来的,最qiáng的攻击神术了。” “这招也没办法的话,我确实打不过西泽尔先生了。” 伊提斯抬起头,问:“所以?” “所以这道超纲题就拜托您了!我先走了!” 穆莎撂下话,不等伊提斯答应,拔腿就往楼上跑。 少女在楼梯上迈步时,发出的“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远。 这突如其来的撂挑子,把黑巫师西泽尔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回过身,望向那如霜雪一般清冷的银发青年,问: “你们神术师,不是一向同生共死,从不抛弃同伴吗?” 伊提斯那双空寂的银眸里,带上了一丝茫然。 他轻轻地眨了下眼睛,银白的纤长睫羽忽闪了一下。 那点不易察觉的茫然,很快就消失了。 伊提斯淡淡地说:“吾与她,不是同伴,是师生。” 黑巫师西泽尔听着这话,就笑了出来。 他大概是在想,这师生情可真是脆弱,不堪一折。 西泽尔低低地笑着:“噢,别太难过,导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