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旁国如今有大量上三品,九品也有好几个,覆霜却少的可怜。若非有韦三绝这位剑神,覆霜怕是早被天风给灭掉了。 这与民风传统相关,也和学院一直以来的教育理念相关,居不屈接管学院后,一直在搞改革,但收效甚微。 “曲先生来了!” 曲悦来的晚了一些,落在广场上时,众弟子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她相貌清秀,人也清瘦,夫子的广袖白衫穿在身上,若一朵风中百合,瞧着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但当她迈步上前,身后并排跟着君舒、夏孤仞四人,莫名一股“大佬”气场扑面而来。 江善唯往常都是跟在曲悦身边的,这次不一样,他走在最后,手里牵着条锁囚犯用的荧光绳,另一端系在一只仙鹤腿上。 皮皮恢复了正常体态,双眼呆滞着被牵着走。 走着走着不自觉的蹦一下,落地时双腿颤颤,很想劈个叉,被它qiáng忍住,硬生生走出魔鬼的步伐。 众弟子:果然是只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鹤。 “上去。”曲悦示意江善唯放开它,微笑,“三场比试,你自己斟酌着点儿,要赢两场。或者一赢一输一平局。若是输两场,晚上加菜哦。” 皮皮打了个哆嗦,展翅飞上擂台。 又是周成执事主持比赛:“第一局开始!” 话音刚落,皮皮便跳了起来。 晏行知愣了下,它的玉牌挂在脖子上,自己的则在脚踝上,正常情况下,它该俯身,保护玉牌的同时,去啄他的玉牌。 跳起来是几个意思? 愣的一瞬间,皮皮从天而降,有抓他头皮的意图。 晏行知旋即一个后仰,手中剑鞘高举,朝它胸前敲去。 但皮皮又落在他背后,啄了一下他的屁股,啄完之后立马撒丫子跑了。 晏行知眉头一沉,剑鞘横甩,内劲化为剑气,一道光刃飞出。 皮皮只管躲着他跑。仙鹤原本就身姿灵巧,步伐极快,擂台面积很大,足够它施展。 逮着空就冲去他身边。 它一靠近,晏行知下意识护着脚踝,但皮皮的目标依然是他的屁股,依然是啄一下扭头就跑。 “皮皮这是什么打法?”君舒看不懂。 “很明显啊,每次都攻屁股,让晏师兄慢慢不再顾着脚踝上的玉牌,随后它在出其不意。”云剑萍觉得自己真相了。 “未必。”夏孤仞看的最认真,且在脑海里想象将晏行知换成自己,该当如何,“凭它,即使晏师兄不顾着脚踝,也无法得逞。” “是啊,差距太大。”逐东流沉吟道,“难道是消耗晏师兄?可它这样的满场跑,先jīng疲力尽的是它。” 只有江善唯不懂就问:“师姐,这贱鸟在gān什么?” 曲悦解释道:“攻心。” 君舒四人齐刷刷看向曲悦,不懂这比拼谁拳头硬的比赛,攻心有何用处,是想将晏行知气死么? 曲悦笑道:“这一局它知道自己赢不了,上场时就放弃了,是在为下局攻心。” 几人茫然不解,继续看。 当众被啄了好几次屁股,晏行知俨然被它激怒,抛去君子之风,下手越来越狠。 差一丁点儿就打中皮皮时,它突然低头,自己将脖子上的玉牌啄碎,认输了。 周成执事立刻喝到:“停!” 晏行知招式放到紧要关头,硬生生憋回来,一步之遥,气的险些吐血。 皮皮低着头,悠闲的以爪子挠挠地,不去看他,不给他以眼神发泄的机会。 围观弟子们原本也不懂,听罢曲悦的解释,再看眼下的局面,瞬间炸开了锅,热烈讨论起来。 周成执事不留空隙:“第一场晏行知胜!现在,第二场比试开始!” 第二场是曲悦出的题目,下五子棋。 覆霜也有五子棋的玩法,规则简单,上手极快。皮皮是昨晚上实在熬不住了,答应比赛,才跟着曲悦学习的。 随着周成执事一挥袖子,一方硕大的棋盘落在擂台中央,两罐黑白子落于棋盘两侧。 上场晏行知获胜,由他先出棋子。 取回剑来,以剑挑一颗白子,击飞出去,落在棋盘上。 晏行知的手还在抖,qiáng迫自己一定要冷静。 他不傻,已知这贼鹤上一局的目的正是激怒他,令他情绪不稳。 而下棋最忌讳的,正是心浮气躁。 皮皮则飞起来,以两只爪子抓一颗黑子,飞去棋盘放下。 一人一鹤下起五子棋。 “它能赢么?”江善唯有些担心。虽很想看到这贱鹤出丑,却知道这关系到师姐的脸面,还是盼着它赢。 “下棋最需要一步三算,皮皮赢面本就大,再加上它提前攻心……”曲悦没有继续说下去,抿唇一笑。 江善唯安心了,又问:“师姐,这套路是你教它的?” 曲悦否认:“我选它是为了往后的比赛,若它今日输了,那就是我看走了眼,及时止损才对,岂会告诉它获胜之法?” 江善唯点头,忽觉着自己被它偷袭啄脸,似乎也没那么丢人。 果然,擂台上的棋盘只不过落了三十几个棋子,根本不等晏行知从恼怒中冷静下来,便已经结束了。 周成执事宣布:“第二场鹤胜!第三局开始!” 如今打个平手,决定胜负的,便是韦师尊出的第三题。 为了公平,前两题是一早就透露的,韦三绝出的题目却是个秘密,双方谁也不知道。 连主持比试的周成也一无所知,仰头看向天上城。 倏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剑光在半空打了个璇,化为一封密信。 周成朝半空行过礼,才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接来密信。 正要展开时,突听晏行知说话:“周执事,弟子需要冷静一下。” “你想怎么冷静?”周成愣了愣。 “弟子想要回房换件衣裳。”晏行知脸色难看的很。 也是,他的屁股被啄了好几下,弟子服破了几个小dòng。当众换衣不雅,周成答应了:“去。” …… 晏行知回到房间里,祭出符箓,待符箓燃烧,他愧疚道:“国师大人,晚辈无能。” “哦?”元化一显得饶有兴味。 晏行知讲了讲前两局的经过,朝着符箓垂眸拱手:“第三局还不知是什么,但晚辈怕误了您的大事,没有自信稳赢不输,心中压力甚大,未比先怯三分。” “无妨,我亲自来。”元化一又问了句,“君执在不在?” “应在天上城观战,毕竟这场比试是他出面提出的。”晏行知担忧道,“晚辈怕他会瞧出端倪。” “怕什么,本座的独门秘术,除非渡劫期,无人可以堪破。韦三绝不行,君执那卑鄙无耻的yīn险小人更不行。”元化一提起君执来,语气带着浓浓不屑。 晏行知不再多言,捏碎魂符。 意识海一阵剧痛,仿若一条毒蛇钻进脑子里,他露出痛苦的表情。 稍后,元化一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回响:“走,本座去会一会那小女乐,以及那只鹤。” …… 广场上,曲悦目望晏行知回到擂台上。 她的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轻一皱,说不上来,区区一个来去的功夫,换一身新弟子服的晏行知,心态转变巨大。 仿若请神上身了一样,眉目间透着不可一世的自信。 第34章 第三局 天上城的长老们, 当然也察觉出晏行知的状态恢复太快。但他们并未当回事, 毕竟这是被寄予厚望的jīng英弟子,一贯没令他们失望过。 迅速调整心境,斗志昂扬,是剑修本该具有的jīng神。 窦长老满意着颔首,面有得色。 君执俊秀的眉峰稍稍一拢, 神识在晏行知身上扫一圈, 还没来得急细看,听见不知身在何处的韦三绝传音:“借你法宝一用。” 君执一怔:“韦师尊何意?” 韦三绝:“我只出个范围,具体设置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