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号吗?真是个好日子。 见到对方脸上那极不正常的笑容,天雪吓得都不敢碰他了,生怕一触碰到对方,对方就会倒下似的。 "楚……楚老师,你、你没事吧?"声音带着哭腔,她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听谭二的了。 楚越看向她,眼神温柔而无奈。 "没事,放心吧。谢谢你替我保护着请柬,这消息对我……确实挺重要。" "……" 姑娘眼泪一下子就决堤了。她不知道她这次做得是对是错,但那一刻,她是真的……后悔了。 加拿大,多伦多。 徐晔第99次地从梦中惊醒。 多少次了? 自他来到这个城市以后,几乎每晚都在做噩梦,各种各样的噩梦,换着花样的折磨他。梦里都有一个人,一个他最不愿想起的人,一个最让他心痛的人。 这几日,他和小婉的婚期终于定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努力不去想其他任何事……然而那晚他还是做噩梦了。 那晚的梦里,那人来参加他的婚礼了,可他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一直到婚礼结束,他终于看清了那人,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 那人背对着他,在斜阳里,冲他摆了摆手,仿佛在跟他告别。他慌慌张张想追上去,想让他别走。可他却只听到一声轻笑,以及一句----"就这样吧,你要幸福。" 不!不要走! 他声嘶力竭地呼喊,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他的世界里,远去,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家里网崩了qaq 游戏没得玩了,连码字都没jing神…… 这么点,就匆匆发了,我果然越来越水了,怪我怪我怪我…… 关于封面问题,,有没有小可爱帮我弄一张,或者提供一张好看的底图?(>_<) 第54章 婚礼 一家苏格兰式风情的咖啡馆里,两个东方面孔的女子坐在不显眼的一角,捧着手里的热咖啡。 "为什么要给他寄请柬?" 个子高挑,剪着齐耳短发的那位不解地问道。这是姝婉的同窗好友兼闺蜜,安楠。 "你就不怕你家那位,知道你这样擅做主张生气?" 是的,请柬是林姝婉寄出去的,徐晔并不知情。 姝婉笑了笑。 "我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他生气。我要让他、让那个人都彻底死心。" "哦?这么有把握?‘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在你自己都不确定徐晔到底更喜欢谁的情况下,做这么冒险的事,就不怕玩火自焚?" 安楠轻笑着,毫不客气地泼好友冷水。 "呵呵,自焚就自焚,这本就是一场赌局。阿晔这个人,太心软,也太优柔寡断,很多时候都是别人在帮他做决定。这次……我要bi他自己做一个决定。" 说着抿了一口杯中的温热液体。她真是越来越喜欢不加糖的咖啡了。 "……" 安楠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丫头,已经到手的人,为何还要如此折腾? "你就不怕最后的结果,是你输了?" "那至少我也死得明白了,我不想再看他这样魂不守舍却还要qiáng装坚qiáng下去。" 姝婉转头,看了看透明玻璃窗外又开始飘着的小雪。 她不想认输,也不想看她喜欢的人,跟个糊涂鬼似的,活得不明不白,晚年再来跟她说----他后悔了。那样她的一生,岂不成了一个笑话? 安楠叹了口气。 "你终究还是太在意他了。" 之后两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寂静的空气中,只有冰冷的寒流在肆意地侵袭着人们luo露在外的皮肤。 "他若是不来呢?" 林姝婉轻笑。 "他会来的。" "这么笃定?" 姝婉看向她,又像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那个人对阿晔的感情,不比我浅。" 安楠挑了挑眉。 "所以呢?" "所以他一定会来!" 安楠摇了摇头,突然有点好笑。 "两个疯子爱上同一个软弱的男人系列?" "嘘----再这样说我会生气的哦。" "……" 安楠无奈地耸了耸肩。 行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生活很难过,难过也要过。自己的路,终究还是要自己来走。 楚越今日终于得空偷溜出来了,望着眼前翻滚的浑浊河水,深深地吸了一口雨后的清新空气。 这几日所有人都神色紧张地围绕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或想不开什么的。 楚越无奈苦笑,其实他明白他们在担心什么,但他真的没事,甚至感觉很平静。 不就是一张请柬吗?若不是现在收到了这个,他还以为那两个人早就结婚了呢。 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事,又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只是他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正儿八经地寄一张请柬给他。这是什么意思? 挑衅? 希望他去给他们捧场? 还是希望他看到他们有多恩爱,然后突然后悔自己当初的愚蠢决定? "呵……" 楚越轻笑了声。 真是两个任性的家伙。 就不怕他去了后,大闹婚礼现场吗?或者直接抢了新郎就跑? 想到这,楚越摇了摇头,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眼角的笑意。 那么……要不要去呢? 【所以,你的婚礼我不会去了;我的葬礼……也用不着你来了。】 望着眼前汹涌的河水,楚越蓦然想起自己以前说过的这句话,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楚老师,我不知道那人对您有没有感情。但若有,如果我是你,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他的,哪怕为此要与整个世俗抗争。】 与整个世俗抗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呵,真是天真的年纪,天真的话。 但,若再给他十年寿命,他不介意天真一把,任性一次。 抬头望了望依旧灰蒙蒙的天,楚越感觉有丝腥甜在喉间蔓延。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到了什么地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个力气坐飞机,去那么遥远的北半球。 "楚老师----" 身后不远处,有人在喊他,声音焦虑中透露着惊恐。 楚越转身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在这里。 天雪风一般地跑过来以后,看了看他,都要哭了。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他要跳下去! "好啦,我就出来散散心,看给你吓的。"食指轻轻点了下她额头,楚越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 "那您也该……"天雪突然噤声了,捂着嘴惊恐地看着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