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没事吧?" 对面有点儿飘忽的声音,让谭二的心紧张得都快蹦了出来。 〔嗯?没事呀,不要紧张,这次我有带药……] 楚越在电话那头轻笑。 〔等你哦。〕 "……" 谭二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知道对方已经挂了。暗骂了一声:该死!这家伙又受什么刺激了? 海边……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紧赶慢赶,谭二赶到海边的时候依然是半小时以后了。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扑面而来海水的cháo气,让谭二愈发焦虑。 漫长的海岸线,一眼望去似乎空无一人。只有海水时涨时退拍击礁石的哗哗声。 终于! 张望了许久之后,谭二在不远处的一处礁石上,看到了一个黑点。 "楚越----" 风很大,海làng拍击礁石的声音也很大,所以谭二用了很大的声音喊。 他要确保他能听见。 果然,黑影转身,似乎朝他挥了挥手。 谭二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他脚一滑掉下去。 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以后,发现这家伙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头发在风中乱舞飞扬。手里拿着江小白,脚下也乱七八糟一堆瓶子。 "你疯了!这儿这么大风,跑这儿来喝什么酒!" 说着就要把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触到他时才发现这家伙手脚都冰凉冰凉的。 "嘿,这里……有气氛!其他地方,不好!人太多……我怕被认出来。" 没有阻止谭二的动作,楚越傻笑着把手中的酒递给了他,俨然已经有了七分醉意。 "该死的,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喝了这么多!" 顺着楚越伸出的手,谭二直接一把把人都拥进了怀里。看了看脚下这些东倒西歪的空酒瓶,谭二眉头直跳----这家伙,能喝酒吗?还是白酒! 楚越不舒服地挣了挣,没有挣脱开,最后放弃挣扎了,任他抱着。 "没多久……比你早一点点儿……" 其实足足早了有二十分钟,那家咖啡馆离这近海很近,即使走路也只需几分钟的路程。 来不及思考他这一点点是多久,谭二拉着他就往岸上走。 "走!先回去,回去我再陪你喝。" 谁料这家伙突然又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甩开了他。 "不要!这里凉快!家里太闷了,呼吸不了……" "那就到岸上去!这里太危险了!" 谭二简直要bào走了,这家伙喝醉了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楚越看了看高高的护堤,又看了看脚下海水溅起的làng花打湿的裤脚。 嗯……好像是有点危险? 见楚越终于听话的谭二,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了,这里不危险了。" 结果这家伙上岸后,就真的一屁股坐下不走了! 谭二:"……" 草!这么难糊弄的? "你等等哦,我还有酒,就藏在这附近……" 说完起身又要去找酒。 谭二一把把他拉了回来。 "回来!坐下!" "……"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问完了再跟你喝!" "哦。" 楚越乖乖坐着,神情有点委屈。 ----怎么喝个酒那么多事?早知道不叫他了…… "你怎么了?" "……啊?" "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想喝酒?!" 楚越呆呆地眨巴了下眼睛,随后突然笑了。 "哎,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为什么想喝酒?为了庆祝呀,庆祝我们家谭二伤势痊愈!好,我去拿酒了……" "坐好!" 一把把他摁回去,谭二努力抑制着心中的火气,然而声音却变得危险起来。 "不愿意告诉我,是吗?那行!我让徐晔来!让他来看看你如今这幅死样子!" 说着就掏出手机,开始翻找联系人。 "啪!" 手机被扑过来的楚越一把拍落。 "你要知道什么?" 冷了一百八十度的声音响起,楚越的脸上再也不见呆愣与嬉笑。 "要知道我他妈喜欢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还是有对象的人!然后今天他对象来告诉我她怀孕了,让我放过那个男人吗?!" 楚越红着眼,喘着粗气,激动地吼道。 "……" 谭二呆住了,理了半天才理清他在说什么。 "有意思么?挖别人的心有意思么?!"楚越抓着他,用力地晃了晃,满眼痛楚。 很快,他又松开了他。狠狠灌了一口手中的酒后,"啪"地砸在了硬石地面上。 "我很变态是不是?喜欢男人就够变态了,喜欢的还特么是有妻室的男人!呵呵呵……哈哈哈!" 楚越状若癫狂地笑了起来,手却狠狠地揪住了胸口的衣服。 谭二一把把他抱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这个样子的楚越,让他手足无措,让他心慌意乱。此时他真恨不得打死那个说同性恋很变态的自己。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很痛很痛,比当初被赶出福利院时还要痛。 为什么呀?为什么这个人会如此悲伤,为什么这个人悲伤他会如此心痛? 为什么这世上会有人伤害他? 为什么会有人忍心伤害他? 这么好的他,怎么能被伤害?! 无法原谅……不可原谅! 这一刻,谭二的眼睛,也红了。 那一晚,楚越直接昏厥在了谭二怀里。回家后,就发起了高烧。 谭二考虑到他身体的特殊性,也不敢怠慢,直接就把人送去了医院。 第二天,闻讯赶来的徐晔,在走廊与谭二迎面撞上。 "他呢?"徐晔问。 "……" 谭二不发一语,面无表情地疾步走到他面前后,突然出拳狠狠地揍向了对方的脸。 "砰!" 毫无准备的徐晔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后,懵了一秒,还没来得及质问对方发什么疯,那人就越过他走了。 "他就在前面尽头那间病房。" 后方,传来谭二冰冷到刺骨的声音。 "……" 徐晔皱眉,这个人怎么回事? 难道楚越这次病得很厉害? 想到这儿,来不及计较太多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病房的门虚掩着,徐晔进去时,楚越正坐在chuáng上望着窗外发呆,耳朵里塞着两根耳线,似乎正在听歌。 听得很入神,神情都有点忧伤,以致屋里多了个人也没发觉。 "咳!" 徐晔低咳了一声,昭示了自己的存在感。 听到动静的楚越迅速回魂,看到进来的人后,摘掉耳机,笑了。 "阿晔。" "你怎么样?怎么又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