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克脸扫了眼书生,眼中闪过一抹不屑,“我最讨厌跟读书人打jiāo道。” 康时被他念得头疼,索性站起来。 书生停下碎碎念,立马安静下来。 “如果没有事,我先离开了。”很少说话的扑克脸突然开口,不等康时同意就开门出去。 南羊,“天色不早,我也走了。” “回来。” 南羊只是象征性地把头往他这里探了探。 康时,“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你们在怕什么?” “不是怕,”南羊一本正色道,“是麻烦。” “他有仇人?” “非也,”南羊摇头,神秘地在康时耳边说:“你知不知道书生最招什么?” 说完趁康时思考的时候无情无义的离开。 书生非要缠着康时和他一起睡,说自己怕鬼,康时今天受了太多刺激,不想多做纠缠,就让他打了地铺。 直到半夜,康时才明白南羊走前说出话的意思。 书生最招什么? ——当然是狐狸jīng。 感觉有温热的呼吸直喷到自己脸上,康时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美人脸,还是个衣衫半解的美人。 他平静起身,抬起手,一巴掌把人扇走。 狐狸jīng诧异地捂住脸,书生则是赶快躲在康时身后,先是批评他对女人不能如此粗鲁,尔后口中又喃喃念着‘我佛保佑。’ 康时,“你坐错方向了,南无阿弥陀佛,朝北坐。” 书生道谢后赶忙转过身,把头埋在臂弯里。 康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抬起手,又扇了狐狸jīng一巴掌。 打扰他睡眠的人,一律杀无赦。 狐狸jīng的脸色有几分狰狞,“你不怕我吗?” 康时冷冷瞥她一眼,“我从前有一个神灯,每天里面一个人不怕死的从里面探出身体吵我。” 他给自己披上一件外衣,“台词总是千篇一律,你有没有想实现的愿望。” 狐狸jīng,“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他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狐狸jīng娇笑,“我已经死了,你杀不了我。” “但我可以杀了他,”康时指指背后抖成筛子的书生。 “你……” 康时,“不想他死,就帮我做一件事。” …… 月光下,狐狸jīng看着那张睡颜,咽了下口水,脑中闪过康时的话:去帮我勾引前面那屋的男的。 早知道长得这么俊,哪里还用得上威胁,她早就乖乖就烦了。 她低头,目标是亲嘴唇。 然后就被一只手牢牢锁住喉咙,整个人在半空中呜咽着,康佑打开窗户,随手把她丢到窗户外边。 “一,二,三……”数到一百九十九的时候,有人出现在门外,似乎康时早就料到有人来,门直接是敞开的。 “玩闹也该有个限度。” “父亲,”康时捋顺因为久坐皱了的衣服,“您来找我就说明知道是我做的,这可真有意思,为什么一点也不奇怪,好像什么都在您的掌握当中。”他笑笑:“那个男人让我想一想他为什么没死,然后我寻思了一整夜,发现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我的父王他还活着。” 康时一步步走到康佑面前,语气中带着咄咄bī人,甚至是质问,“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因是为他从一开始的出生就是个错误,还是碍着对方追逐爱的康庄大道? 康佑被他问得怔住,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难道要实话实说:孩子,当然是因为你的废话太多了。 而且是一开口就能气死人的那种。 第47章 一诺千金 见康佑沉默,康时冷笑:“莫非你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苦衷?” 没想到康佑居然真的点了点头,两下迟疑的动作倒让他看上去有几分呆萌。 康时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他了。 康佑不想说的事情谁bī他也不行,康时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作罢,他把头上的发箍取下来,“您应该阻止仪式完成。” “没有必要。” 康时,“如今我即已成国王,您就是太皇太后。” 康佑再次确定,晚一点相认是正确的决定。 书生畏畏缩缩的探出身子,指着面色冷峻的男人,“他是谁?” 康佑,“生我的人。”觉得措辞不太得当,又qiáng行纠正,“育我的人。” “原来他就是生育你的人。”书生恍然大悟。 康时叹气,然后对康佑道:“他脑子有些问题,不会说话,您不必介意。” 康佑,“出去。” 康时迈步。 “不是说你。” 书生早就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缩着脑袋就往门口冲,刚跑几步发现书没带,又折回来抱着桌子上晾gān的书本重新小跑出去。 本来挺大的屋子,现在只剩下两个人,却有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