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起身,“给我看看留给你的作业。” 康时问叶冬,“可以晚上再检查吗。” 叶冬点头。 康时遂带着商永去看他传说中的一百个圆。 “呵,”康时上楼后,叶冬轻笑一声,坐到康佑身边,“心怀慈悲,这孩子日后的秉性必不会差到哪去。”说罢,他抬头对女佣道,“把这条鱼养着去吧。” 康佑靠在沙发上,并不言语。 …… “这是你画的?” 康时静静等候着赞赏。 “为何要挑圆画。” “这种看似无聊的东西最能锻炼人的意志力,只有圆才能代表我持之以恒的决心。” “六棱锥。” “恩?” “画一百个六棱锥,下周我来检查。” 康时,“五角星行吗?” 商永瞥了他一眼,“一笔就可以画完的东西,你觉得我会上当?” 康时:……被发现了。 商永没有多做停留,留下作业就离开了,叶冬则是留在晚饭后,为康时做了检查,“没有什么大病,只是普通的受风。” 康时吃完药,很早就上chuáng入睡。 深夜,万籁俱静,唯独厨房里亮着一抹幽光。 一个黑影,持着菜刀,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沾染着血丝。 掏空腹腔内有大量脂肪和黑膜,扔掉过滤废物的器官,剁掉鱼鳍,刮鳞片,手法纯熟老道。 “万物皆有灵性,不可作为吃食?”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康时握住刀柄的手一顿,康佑眼睛看不见,只要不作声就不会被发现身份。 “我记得你吃过药后说身体不适,要早些入眠。” 彻底bào露的康时,“您怎么知道是我?” 康佑没有回答他,站到他面前,“不是说要好好养着?” 康时咳嗽一声,“都是为了放它自由,比起被鱼缸囚禁,我觉得它更愿意死在一个无人叨扰的地方。” 康佑的手指在菜板上敲了两下,“比如说这里?” 康时含糊不清的恩了声。 他生前所在的王国四面环海,上至国王,下至百姓,人人都有一手烧海鲜的好手艺,下午叶冬把鱼倒出来时,康时当时眼睛就放光了,这么大一条石斑鱼,看上去肉质鲜美,恨不得当时就将这个勾引他的小东西就地正法。 但他忍住了! 多少人就有多少张嘴,这么多人一人一口不管对于鱼还是对于他都是种不幸,于是他按捺情绪,步步为营,就为了等这夜深人静的好时候。 康时,“我把一天分为三个时段,之前是白天剧场,不适合做宰杀的工作。”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现在呢?” “深夜档。”康时放下菜刀,“尺度比较大的剧情一般都在此刻上演。”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决定学画的那一刻,第一笔落下就注定你是个弯的。 康时: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作者:你看这圆弯的多曲折,它整整弯了三百六十度,你画了一百个,外加展示给苏钰的十个,一共弯了三万九千六百度,你觉得自己还能直回去吗? 康时:……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商永是攻,商用是攻。) 第9章 点石成金 辛辛苦苦烹制整条鱼的人,最后只捞到了一条鱼尾巴。 康佑眼睛只看得到光,剔除鱼刺的重任完全落到康时的身上,虽然好几次试图偷偷把鱼肚子上的肉送到嘴里,但每次刚到嘴边,就被康佑一声冷笑阻止。 康时回到房间的时候身心疲惫。 chuáng铺已经铺好,怀辛站在旁边,“您看上去很累。” “你见过神吗?” 怀辛但笑不语,他只见过鬼和比鬼更可怖的人心。 “我见过。”康时道。 怀辛等他躺好后给他盖好被子,“是吗,神长得是什么样子?” “二郎神,有三只眼睛。”康时闭上眼睛,“第三只眼睛能窥人心。” 怀辛猜出他说的是谁,“他是您父亲,血缘上的关系剪不断。” 灯光熄灭,他临走前轻声关上门。 早上被闹钟叫醒,康时心中升起了久违的感动,竟然不是被华纳摸醒的,值得庆祝。 等他换好衣服,华纳才打着圈进来,身后跟着怀辛。 “它怎么了?” 怀辛,“大概被绕晕了,早晨我在听广播,里面提到华纳唱片。” 康时摸摸华纳的头,“同名同姓很正常。” 怀辛,“之后又提到了华纳兄弟影业,华纳电视网和华纳兄弟游戏。” “重名率是有些高。”康时握住华纳因为委屈伸出的触手,“也许你该改名叫万达。” “你养猫了?”昨晚依稀听到几声猫叫。 “流làng猫,奴瞧着可怜就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