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被家族所放逐,自己心头不由有些怜悯,后来听说了她的死讯,心里还有一些不好受。 再来就是青唐的偶然相遇,说出章家因她而起的灾难,她毫无恻隐之心,这样美貌的女子可惜竟然心肠狠毒,到现在面对未知事情的镇定,邵思翰觉得自己一点也看不透她,就连她的容貌也有了些变化,虽然依旧美丽,但眉间眼底好像多了些什么,看着她在睡梦中仍然不肯放开的匕首,邵思翰的眉头皱的更紧。 窗前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打断了邵思翰的思绪,他起身去看,把窗重新关好,关窗之前,空气里仿佛还有浓烟的味道,邵思翰不由呆了一下,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回转身的时候,邵思翰对上了一双眸子,不知怎么的,邵思翰开口解释:“你继续睡吧,现在离天亮还早。”王璩摇摇头,这样能让脑子清醒一些:“外面的火灭了吗?”邵思翰嗯了一声,接着继续解释:“也听不到喊杀声了,看来他们已经分出胜负了。” 王璩并没理他走到了窗前,推开窗分辨着方向,外面一片宁静,如果是东阳王赢了的话,那么现在外面该大乱才是,东阳王久不在京城,朝臣中虽有他的党羽,但估计也不多。那么他赢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肃清依附德安公主的群臣,一定会派兵到各家府邸去的,而不是这样平静地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看着王璩一会皱眉一会笑,邵思翰觉得自己实在猜不透面前这个女人,终于等到王璩把窗关好转回身来,邵思翰才重新剔了剔蜡烛:“现在天亮还有一会儿,你在这里睡吧,我还是先出去吧。” 王璩低头,接着就又抬头笑了:“邵公子到了现在,终于想起我的名节了?”大雍女子的名节至重,两个单身男女共处一夜,传出去那就是让双方家族蒙羞的话,可现在就算邵思翰退出房间又有什么用?两人已经相处了大半夜了。 邵思翰咳嗽一声好掩饰自己的尴尬,王璩已经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低头看着那蜡烛:“邵公子今日施以援手,小女感激不尽,既然你的同伴以为我是青唐女子,邵公子也不用再退出去。” 邵思翰脸上的红色更甚:“方才不过是权益之计,在下并无冒犯之意。”王璩觉得这样的谈话实在是太无趣了,和阿蛮待的久了,已经学会了她那种直来直往的谈话,而不是自己那过去二十年,日日都不能忘的礼仪规矩,说话要绕圈。 王璩用手抹了下脸,残存的睡意终于不见了,她对邵思翰一挥手:“我已是个死人,什么名节不名节的全没必要。”死人?邵思翰的眉头又皱了下,接着就道:“王姑娘以后就再不回大雍了?” 回大雍?王璩一笑:“当然要回去,但不是现在。”不回大雍又怎么能为母洗冤呢? 疑问 不过这些话王璩不会对邵思翰讲出来,面前的人只是个陌生人,虽有一夜共处的缘分,但也仅仅如此。邵思翰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交浅言深这种忌讳他还是明白的,况且面前这个女子,以后只怕再无交集,那问的清楚明白又有什么用? 室内又重新归于沉默,邵思翰打了个哈欠,一夜未眠的他是有些累了,只是强撑着不让自己睡下去。面前的蜡烛跳了几跳,在发出强烈光的同时终于颓然倒下慢慢熄灭,屋里却没有漆黑一片,邵思翰努力睁开眼,面前的王璩依旧那么清晰,天已经亮了,这一夜终于结束了。 王璩已经起身行礼:“多谢邵公子一夜收留。”她这是要走了,邵思翰起身还礼,知道自己再没有和她共处的机会,心里不由有一些怅惘,王璩已经上前打开了门,天色还早,门外并没什么人,王璩回头,对邵思翰微一点头:“邵公子,威远侯府的三姑娘已经死去,今日邵公子见的,不过是一个普通青唐女子。” 邵思翰会意地一点头,她既然不肯说就有她不肯说的道理,心如蛇蝎也好,别有苦衷也罢,那些都和自己毫无关系,自己有自己的路要走。邵思翰拱手道:“姑娘放心。”王璩绽开一个笑容,微微一福就飘然而去。 邵思翰站在门口,心头有一丝悸动,快走两步想追上她的时候,只看见她粉色的裙摆一角荡了一下就在门后消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吗?邵思翰低下头,怎么能忘了自己的目的呢?她和自己不一样,又何必为了那么一点同病相怜就忘了呢? 昨日的风雨并没影响到燕京普通百姓的生活,王璩出门后一路行来,看见早起的人在扫着自家门前的路,也有卖早食的人支着摊子,街上的人讲的不过就是市井里面常讲的那些闲话,看来换个皇帝还不如隔壁家媳妇偷情被抓让这些人高兴,王璩自嘲地想。 像王璩这样打扮的青唐少女很多,这么早起出去做活的更不少,王璩并不担心露出什么破绽,但还是摸了下怀里的匕首,辨了下方向后往公主府那边去。 公主府所住的地方也是燕京王公贵族扎堆的地方,一走进那条街的所在,气氛就和普通百姓所居不一样,街上多了很多全服甲胄的士兵,看见这种情况,王璩想了想就从一个窄巷进去,那里一般是下人们出入的地方,总该松懈些。 但并不如王璩所愿,窄巷里也一样有士兵在那里,这样的气氛让王璩吸了一口气,如果是德安公主赢了,那自己是没有什么可怕的,如果是德安公主输了呢?王璩不由握紧刀把,决定还是退出窄巷从前面走。前面大街上的士兵此时更多,王璩边走眼往士兵们身上看去,只有想办法混到公主府周围才能知道究竟。 王璩心里打着主意,双耳不放过任何一点声响,越往里面走,离公主府也就不远,她的到来终于引起那些士兵的注意,有个领头模样的人走了过来,语气有些生涩:“奉陛下诏,这里不许进出,你要过路还从那边走。” 陛下诏?难道昨日是青唐皇帝得了渔翁之利?想到这个可能,王璩觉得口里的干涩更重,青唐皇帝一旦得手,那么德安公主现在就成了阶下囚,舅舅呢?还有阿蛮。 小头目见王璩不动,又重复了一遍,王璩把心头泛起的猜想咽下去,嘴里带出哭音:“这位大哥,我妹妹在里面贵人家做事,我爹娘担心了一晚上,这才让我一大早过来探个究竟,还请大哥您行个方便。” 里面贵人家,小头目的眼眯了起来,王璩没有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同时也做好了选择,如果一说德安公主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就好跑。 小头目并没有放王璩进去的意思,只是沉吟了下:“昨夜里面有几家府邸已经被烧了,你妹妹是在哪个贵人家?”府邸被烧?王璩的心更跳了起来,踌躇一下决定不说实话,托德家也在里面,就用他家吧。王璩往后退了一步:“我妹妹在托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