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灵装便完成了……” 灰白色的烟雾还没有彻底散去,罗尼深沉而又满是自得的声音却已经从烟雾深处传来出来,明明那处空间已经不再存在可以立足的物体,但他却依旧好好的存在于在那里。180txt.com 当这阵烟气最终散开时,苏尔便看到这位地精种手持着一把单手长剑漂浮在空中,那把长剑上还缠绕着四色的光芒,简单明了的表露着自己的身份。 “……这算什么啊?”,完全无法接受,苏尔喃喃自语着。 “哎?当然是灵装啊?”,轻易的听到了苏尔的自言自语,罗尼举起了长剑挥舞着回答道。 “这不是废话吗!”,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苏尔抬高了声音大喊着,“当然知道是灵装啊!但是那个制造过程是怎么回事?!” “切割呢?!铸造呢?!明明能够变形,那你多少得组装一下吧?!就这么敲一下就算完事了?!设计图都可以理解成在你的脑子里,那测量工具呢?!机床呢?!这么精密的机械就这么一下敲出来了?!” 苏尔敢用他的鞋发誓,如果这个罗尼这会儿敢到他的前面来,他一定要狠狠的给他一拳——朝脸打! “咦?比起这只长耳朵来说,明明是一只猴子却意外的很懂嘛?”,罗尼诧异的回过头,但随即满不在乎的甩了甩头说道:“哪里需要那么麻烦的东西啊,这种事情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凭感觉敲下去就完事了啊!” “我敲死你啊!!!”,苏尔低头想要找块石头,但可惜没找到,“给我向机械道歉啊你!” “哈?凭什么老子要道歉啊?随便构思,随手制造,老子的感性就会引导出最完美的方法,这就是地精种的生存之道啊!”,罗尼不屑的回答着,不过还没有帅过一秒就被欣可锤了下去。 看样子仓促制造出来的灵装强度完全跟不上欣可的攻击强度,并不需要灵装你辅助才能战斗的欣可毫无保留的发挥着自己作为八重术者的实力,而罗尼真正精心制造的灵装早就已经自毁在了那场大战之中。 “喂!好歹等我说完再打吧!”,躲避着欣可的攻击,罗尼不满的大喊着,“我倒是觉得这只猴子比长耳朵你更懂地精种喔?不如将他留下来吧?” “……嗬嗬,嗬嗬嗬,猴子先生倒是和地鼠们聊得很开嘛?”,欣可诡异的笑着,她手中发出的攻击就好像真的在玩名为打地鼠的游戏一样,两不误。 啊,碎了。 罗尼仓促之间制作出来的长剑在抵挡了几次攻击后便在一声爆炸中正式宣告陨落,但这完全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只需要拿出锤子轻轻一敲,残骸就变成了最为精密的运转着的机械。 就tm离谱,苏尔越是看几次这种诡异的场景就越是感到头痛,他之前的感觉是对的——地精种这种狗东西比起说是工业文明,更靠近的绝对是魔幻文明,一点逻辑都不讲! “虽然模仿着我们的刻印术式研究出了自己的术式,但看样子仍旧远远不够啊”,轻巧的躲避着欣可的攻击,罗尼还在喋喋不休的嘲讽着敌人,“这倒也是呢,比起只靠着神所赋予的感性就能制造一切事物的我们来说,长耳朵还是过于低劣了呢。” 啊,新的说法出现了——从欣可与罗尼的口中苏尔已经听到了两个版本,这两个种族都将对方鄙弃为垃圾一样的废料。 “无论我们想要创作什么,感性就会自然而然的引导出最为合适的做法,不会出错,也不需要假设,更不需要验证,只要想象着就可以行动了,将想象力化为创造,靠着感性获取灵感,靠着灵感反复锻炼,最终缔造出整个地精种的文明,无限的向上进化着,会尝试但不会出错,会验证但不会失败……怎么样?那边那只猴子?比起长耳朵们来说,地精种的确更为优秀吧?” 完全没有想到话题会被罗尼突然丢到自己的身上,苏尔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收到了欣可充满杀气的眼神。 若一切真如罗尼所说,那完全不会出错,连试错的成本都不需要,仅凭着想象就可以前进的地精种听上去的确要比会犯错且不断研究的森精种更厉害点,但是—— “……这不就是在作弊吗?”,苏尔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哈?作弊?”,没想到自己的夸耀之词却迎来了这样的评价,罗尼即便是在激战之中也还是猛地扭过头反问着,“什么作弊?这可是凭着自身的本事才可以达成的成就,哪里作弊了?” 无法否认,甚至这就是锻神对于地精种们的偏爱,在创造之时便已定好的规则。 所以,与其说苏尔想要表达的是作弊,倒不如说是……不公平。 但这个世界又哪里来的公平? 归根到底,还有着不甘的嫉妒。 若是我们人类拥有着这样的天赋,那么在这场大战之中想必也就不用活的这样挣扎了吧?踏着同伴的尸体前行…… 苏尔是这样怨恨的,然而人类不曾拥有自己的神却已是早就确定的事实。 “但是,失败也会累积经验,最终获得成功,这些都不是无意义……”,苏尔反驳的话语却越说越没有力量,甚至就连自己的骗不过,渐渐微弱到听不到了。 “才不对吧?”,用力一击将欣可逼开,罗尼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这只高傲的长耳朵会将这只猴子带在身边了,因为就连他自己都在此刻有了这样的想法。 比起这只聪明的森精种来说,这只猴子竟渐渐更有趣了起来。 他想要说点什么,也想要听到猴子的回答。 “没有人会想要看到自己迎来失败吧?”,罗尼尖锐的指出:“如果可以一次成功,那么为什么不去做呢?追求失败所带来的经验就是毫无意义的。” “为什么要讴歌本应该避免的失败?” “为什么要讴歌苦难?” 苏尔……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