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欣可就好像没有听到苏尔的问题一样迈步向房间里走去。mzjgyny.com 不过对于苏尔来说,没有回答同样也是一种回答,说实话之前在欣可允许的情况下近距离去看她的魂石的时候他就有些在意了,在欣可魂石的两侧有着两道横向延伸的印记,比起从血肉中生长出来的魂石,这两条印记却更像是后天画上去的——不管怎么看都与苏尔目前所见到的地精种们的刻印术式十分相似。 联系起之前从那两颗毛球无意间的对话里所获知到的信息来看,苏尔大概明白了点什么。 牢笼内关押着堆积如山的森精种——还请原谅苏尔使用这样的形容词,但他所见到的确实是这样的一副景象,本来并不小的监牢在这样的数量的对比下竟显得分外拥挤了起来。 明显的分为两派的囚徒,一些是仅仅披着一张灰色的破布遮盖身体的森精种,一些却是身穿着已经变脏了的白色长袍,与欣可所穿的衣服有些相似,谁是被圈养在这里的羔羊,谁是新抓进来的俘虏一目了然。 同样的,在看到走进来的欣可时他们的反应也完全不同。 “花冠卿大人?!花冠卿大人!!您,您怎么在这里!!” 一片喧哗声,那些身穿着残破白袍的森精种甚至已经把脸贴在了钢铁栅栏上,眼睛瞪的快要凸了出来。 “您是来救我们的吗!”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花冠卿大人……” “……” 没有说话,苏尔就站在大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些激动的森精种俘虏们,他们的精神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折磨,以至于在陡然看到这幻象般的希望时快要绷断了,不少人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而与他们截然相反的,另一边裹着破布的森精种们却麻木了不少,甚至大部分干脆连站都不曾站起来。 “还请大家冷静一下”,放下了兜帽的欣可微笑着摊开双臂示意道:“我又怎么可能抛弃我忠诚的同胞们狼狈而逃呢?不要着急,马上就会放大家出来。” 欣可的话语带着足以令人信服的魔力,顺着她的话音,监牢内的森精种们连喧哗的声音都变小了很多,纷纷闪烁着激动的泪花注视着打开了牢门的欣可。 柔和而又满溢着同情的笑容,目睹同胞们受到苦难时痛惜的微皱着眉头,高洁而又富于礼节,向着每一个对她发出感谢的同胞都点头致意着,不曾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傲慢对待任何一个人,若是遇到认识的人在出来时激动的握着她的手也不会感到厌恶并推开,反而说着安慰的话——苏尔简直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还有记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还是那个欣可吗? 喂喂喂,那个光明正大的说着用其他人的生命为自己铺出前路便是他们的荣幸的人到底是谁啊?! “怎么样?还有力气吗?” 另一边的温柔慰问还在继续着。 “啊,花冠卿大人!我还可以战斗!”,被问到的年轻森精种激动到都下意识的踮起了脚,苏尔毫不怀疑这个家伙哪怕身体内已经没有了精灵也会强行压榨掉自己的生命。 而有这样反应的人却是大面积的,毫无疑问,尊贵的花冠卿竟然会为了他们的微小生命而在这么危险的地鼠们的巢穴里也要冒险来拯救他们的事实已经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热血,这是感动的力量。 但从头到尾洞悉了一切的苏尔却只想笑……他又凭什么居高临下的嘲笑呢?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苏尔快速的冷静了下来,说到底怀抱着不能说的别样目的劝导着欣可来到这个地方的他也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五十步就不必笑百步了。 “好了,这样就解开了。”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锁闭在一只森精种脖颈上的圆环形物体在轻巧的变形中便缩退成了一个小小的方块落在了地上。 “怎么样?精灵开始流动了吗?”,稍微往后面站了些,欣可询问着面前森精种的反应。 “嗯,已经开始活动了,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会重新流动到全身”,年轻的森精种闭上眼睛感受着回答道。 “地鼠们制作的这个锁会将佩戴者整个身体中的精灵吸附起来汇聚在一起,若是收到指令或是强行拆解的话就会将这些精灵直接引爆,被锁闭的人实力越强爆炸的威力也就越强,不过只需要断开里面的一个连接点就好,会出现短暂的失效时间”,欣可微笑着向着一旁的人解释道:“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东西,如果不是你们被封锁了精灵的话应该也可以这样轻易的解开,所以不必责备自己。” 谦虚,实在是太谦虚了。 虽然这个女人这样谦虚着,但是苏尔却从旁边的人的表情中看出了她所说的这个简单的活可一点也不简单。 如果说平常的欣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苏尔便明白为什么她会成为领导整个种族的花冠卿了。 “这样啊……那就麻烦花冠卿大人您了,对了,花冠卿大人,还没问这位是……?”,终于发出了疑问,从最开始看到跟着欣可进来的苏尔时便疑惑着,直到眼下才找到了机会,那位即便是在所有被俘虏的森精种中看上去也颇有地位的男性问道。 几乎察觉不到精灵的流动,不似蕴含强大物理力量的肉体,亦不存在兽耳与兽尾,这样一个犀弱的家伙竟然跟在花冠卿的后方?连面孔也是遮挡着的。 “啊~,只是我的家仆罢了,不必在意”,轻飘飘的给出了解释,欣可随后便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比起这个,巴尔提鲁卿还是多多休息一下吧,一会儿出逃的时候还需要你带着大家联同发动魔法才行。” “是!谨遵您的命令!花冠卿大人!”,这位部队长一瞬间就把苏尔的存在抛在了脑后,虽然不知道花冠卿大人为什么会将这样一位无用的家伙收为家仆,但他已经不该再问了。 监狱的仓库中还保留着一些地精种专门用来喂养滥捕来的森精种们的食物,完全没有保留的意思,欣可命令着将这些食物分发了下去,为一会儿的行动积蓄着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