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理师去忙别的了。 徐素林一路走到卧室。 迟玥跟进房,眼扫到自己和秦言睡的那张chuáng,双人枕,一chuáng被。 脸莫名的有点微红。 徐素林扶着迟玥,“上chuáng去。” 迟玥听话的上chuáng,靠着chuáng边,等着母上大人发话。 母上大人发话了,语气郑重,“你们到底什么关系?老实说,我两天都没有睡好了!” 迟玥捻一捻被头,摊牌了,“就你想的那种关系呗。” 虽已猜测过,但这句话真的被证实,直叫迟母气的颊上肉都抖了起来。 迟玥怕给她老母亲气得晕厥过去,落了不孝名声,没敢再开口,等母亲自行的,慢慢的去消化。 不知等了多久,也许是两分钟,也许是三分钟。 徐素林起身在卧室里转了两圈,似要控制自己的情绪。转完后,转过脸朝迟玥开口,“你是疯了吗?” 怒极又讥讽。 要说,徐素林也有十几年没有出过这样戾气很重的神色。 迟玥心内其实是完全无所谓的态度,但为免母上大人气翻过去,她还是老老实实又乖乖巧巧的回了两个字,“还好。” 徐素林只觉得心都在颤抖。 迟玥去还抬头提醒了一句,“妈,这里没有速效救心丸。” 徐素林近上前,坐在迟玥身前,脸孔靠过去,再一句:“你发的什么神经?!”有些咬牙切齿。 又恨又厌又痛心。 迟玥揉一揉眉心,还好她在这股语气里浸|yín长大,习惯了。 还记得两年前,自己有个什么事惹着迟父,迟父气得要掀桌子。 迟玥还能轻巧的来一句:“就是可惜这桌菜了,爸忙了一上午吧。” 叫迟父放下了欲掀的手,捂着心口一屁股坐下。 徐素林情绪转换很快,一会儿功夫,这情绪已经三重三叠,现在只剩下灼心的怒火。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好好的日子你不过,你非要离婚,好,离了离了,你也好好找一个。你,你找什么不好,你找一个女人?!” 迟玥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听到这,也不好看了。 “什么叫什么不好?好啊,你找给我看看,你但凡找着一个比秦言好的,比秦言对我好的,我跪着跟你姓。” 徐素林愣了愣,那怒火更是熊熊。 她抖了手指,过来掀迟玥的被子,“走,跟我走。” 迟玥不动。 “你走不走?!” 迟玥低下头。 ☆、第 23 章 迟母抖着手指指了指屋顶,声调都有些颤,“你信不信,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这屋子点了!” 房门敲响,护理师勾头进来,朝徐素林看看,和颜悦色,但说话很有分量的:“病人需要休息,最好不要有什么情绪波动。” 秦言当初请她时,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请她将人照看好了。 徐素林情绪一时下不来,又不好冲迟玥,只好冲进来做pào灰的这个:“有你什么事?!滚!” 护理师也不恼,很从善如流的滚了。 迟玥在身后,凉凉的一句,“差不多就得了,你以为在你家吗?想怎么撒泼怎么撒?” 徐素林眼都气红了,半晌慢慢坐在chuáng尾,扶着额头。 “小玥,你跟我回去,你不能--” 迟玥屈膝坐着,手指捻着裤脚,“妈,这个人,我定了。我不是什么优秀的人,这个人,配我绰绰有余。真的,没什么可挑的。不是我们异怪,只是,愿意过一生的人,恰巧是个同性罢了。” “那你跟居景峰是怎么说的?” “居景峰,我从来没想过一生。只是,在恰当的时间,选了恰当的人。试了之后才发现,错了。” “你跟她就不会?” 迟玥定了一会儿才开口,“不会。这个人,哪怕她瘸了瞎了,毁容了,我都会,守着她。跟居景峰,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徐素林那边一直没开口,迟玥抽了张面巾纸过去给她擦眼泪。 “我爸那边,哎,随你吧,你不说他也不知道,他个马大哈。” “你,”徐素林有点呜咽,“你,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可以批评你的,但,但就是一时接受不了。” “会的,时间问题。” 因为秦言不让养病期间多用手机,她就翻着秦言书桌上几本书看。 书看得烦了,环视了下卧室。迟玥披上睡衣,去书桌上打开电脑。 电脑也是一尘不染。 真是不知道她平时哪里来的jīng力打理家里。 电脑没设密码。一开机就进去。桌面上的图标也是排列整齐顺眼。 专治qiáng迫症晚期。 点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些教师需要用到的备课资料,学生评语格式文档,还有班级照片。 一个班级一个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