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玥在秦言耳边小小声的,“我若好了,我们试一试D档,好不好?” 小推chuáng推进去,秦言被隔在门外。 一直憋着的眼泪,滑了下来。 手术倒是没什么问题,只后期要跟进治疗。 一直到第三天,迟玥才勉qiáng能自己下chuáng。 一个明媚神气的女人,差点成了风烛残年之态的老人。 医院是个变形盒子。 在秦言的搀扶在进了厕所,坐在马桶上半天没的动静。 曾经的嚣张劲无影无踪,面色涨红的看看秦言,“解,解不下来。” 秦言先是心疼,再看到迟玥一脸的委屈,噗嗤笑了。 秦言请了一个多星期的假,周校长和朱老师都是了解情况的人,倒也支持。 在他们看来,只要学生家长没有提出意见,校内风气稳定,一切都好说。 这天下午,迟玥躺在chuáng上,睡得哼哼唧唧。 秦言又端着水盆进来了。关上门,撩开迟玥的后背就要替她擦身。 “哎哎哎,小美眉,姐的身子也是随意看的,不给白看的。” 秦言绷着嘴角,不叫自己笑起来,“那要怎么才能看嘛。” 迟玥掀起衣服一角,朝秦言勾了一个媚眼,“光手伸进来,先摸后看。” 秦言直起身,差点将手里的热毛巾扔到迟玥身上。“你个-” 臭不要脸的。 抿了抿唇,秦言重新看迟玥,眼底有狡黠一闪而过,“好,摸,你说,先摸哪里?”说着手从掀起的病服一角伸了进去。 唬的迟玥连忙送开衣角,脸色大变:“不要不要不要,疼疼疼--” 刀口很疼人的。 秦言收回手,揪一揪迟玥瘦了些的小脸,“叫你皮,叫你皮,这样了还要皮。” 揪完,重新拧了热毛巾。 擦完身体,又换了一个洗头的盆子,给迟玥洗头。 迟玥仰面看着屋顶,时而去看秦言专心认真的小脸。 似乎,一眼就看到了老。 拖着排血在走廊走动时,迟玥接到母亲的电话。 迟母徐素林yīnyīn冷冷的声音从电话传来,“你在哪里?” 迟玥知道,一定又是居浩林说漏了什么。 挂了电话,她俯在窗口,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她手术的事,居浩林不知道的呀。 除非,居浩林说漏了他们住一起的事。 还有,秦言这几天没去上课的事。 唉。 要烦。 电话挂断半个小时后,徐素林和迟荣来了,带着居浩林。 本想劈头盖脸一顿骂的徐素林,见着意气的有点不可一世的女儿成了一个拖着血袋的略微孱弱女人,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若一直陪着倒也没什么,偏偏被一直瞒着。 既恨又恼又心疼。 居浩林摸一摸迟玥贴着留置针头的手背,要看迟玥肚子上的伤口。 秦言招呼过后,就留着时间让他们一家说说话。 徐素林坐在一边,悄声问迟玥:“这个—小老师怎么在这里?她请假了一直陪你?” 迟玥:“是。” 徐素林上下打量迟玥,半晌忍不住问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这么短的时间,认识一个这么肯相帮的朋友况且,她总觉得这个老师看女儿的目光,不像朋友那么— 总之,不太像。 迟玥偎在chuáng边,喝着徐素林喂的汤,吊儿郎当的笑睨了母亲一眼,“你说是什么关系?” 徐素林皱眉。 迟玥又说:“你看像什么关系?” 徐素林再睁大眼,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一副气不够喘的模样。 见徐素林一时惊骇成这样,自己一时也没jīng力应付这些,迟玥打着哈哈,还是给绕过去了。“就是一个很贴心的女孩,特别投缘。” 徐素林扩大的鼻孔才渐渐回缩。 舀动着勺子,“行,我过两天给她介绍个好对象,绝对是优质的。” 迟玥转头低低的嗤笑了声。 出院时,迟玥没告诉徐素林,叫秦言抽了空子赶紧办好出院手续,趁徐素林回去的空挡,伙着秦言滴溜溜的回去了。 徐素林又给气的不轻。 关键是,她这时才知道,每晚放学,都是秦言将居浩林接回去,还给辅导功课。 徐素林一个人端坐在家里,越想越不对劲。 迟玥回来后,秦言恢复工作,白天请了个术后护理师照顾迟玥。 这天,秦言去上班,门敲响了。 护理师从门缝看了看来人,询问迟玥要不要开门。 迟玥放下手里的黑鱼汤,起身去门口看看。 对着猫眼眨巴眨巴眼,是徐素林。 门开了。 徐素林脸有愠色的进来,先是扫视一眼站在一旁的中年女护理师,再扫视一边家里全貌。 迟玥跟在后头,做出副小心翼翼的状态,朝护理师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