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父皇专门做的注音呢。” 这是她启蒙时用的第一本字帖,当年好像不觉着有什么,而今看着微微泛huáng的纸张,才惊觉岁月流逝飞快,一眨眼她都已经十七了。 当年这些总也摹不完的字帖,而今都成了回忆。 她一本一本翻着,想起了不少往事,心里感慨万千。 她翻到了最下面,放着的不再是字帖,而是一封未曾拆开的信函,不免惊讶,“咦,怎么有一封信?”信封上空白一片,也没有落款。 她想都没想将信给拆了…… 片刻之后,鸣音入殿送茶,便听见她不可置信的急声发问,“这封信,是何时收进盒中的?” 鸣音不明所以,赶紧将打理库房的宫人召来。 宫人刚受过训斥,此刻不敢疏忽,取了库记册来,认真回道:“殿下,这个锦盒存入库房已有六年,除了今日被取错送去了长明宫,从不曾打开过。” 长明宫?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赵云兮脸上浮起了怒意。 鸣音赶紧问,“殿下,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 赵云兮都快将手中的信捏出褶皱,一言不发大步流星朝长明宫而去。 她要去问问赵阿洵!两年前苏淮给她写的信,为何今日会出现在锦盒里? 第24章 我又不会让姑姑嫁给他(修…… 赵云兮手里紧紧地攥着信,冷着一张脸踏入了长明宫。 长明宫宫人一瞧见她脸色,背后一紧,忙快速前往静心斋传话。 “王公公,王公公。”宫人打廊下走来,恰好看见王福从静心斋出来,忙急声唤道。 “长公主殿下正朝静心斋来。” “看着心情就不大好。” 往日里,长明宫的宫人最喜欢的便是长公主前来的时候,他们总能松快上许多。但今日,怎么看,长公主都是来者不善呢。 王福面色一沉,这该来的还是来了。 王福天长吁了一口气,心情颇为忧伤,打明个儿起,这起chuáng还是得先翻翻huáng历。 他瞥了一眼房门,低声吩咐下去,“行了,你传话下去,待会儿皮子都给我绷紧了,眼睛嘴巴耳也都给我闭好了,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若是传出去半点儿,都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个脑袋可以掉的。” 宫人忙道:“奴才明白。”说完便一溜烟儿的四处去传话。 长明宫的气氛霎时就变得沉重不已。 王福还没有整理好情绪,便见打廊下走来一道俏丽的身影。他忙小跑着迎了上去,陪笑道:“殿下,这日头正晒呢,您怎么这会儿过来,多热呀。” “王成,还不快去准备殿下爱用的茶点。” 赵云兮看也没看他一眼,冷声道:“本宫不是来喝茶的。”她说完直接就推门而入。 王福连忙招手,让斋中伺候的宫人们悄声退至廊下。 赵云兮啪的一声将手中书信拍在了桌上,憋着气问,“陛下,您就没有什么想同我说的吗?” “两年前苏淮写给我的信,为什么今日会出现在锦盒里?”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蠢到以为这信是我自己放进去的?” 她双手撑在桌上,自觉自己此刻居高临下,气势十足,成功掌控了全场。 赵明修目光轻扫过那封信,而后抬眸看着赵云兮满是怒气的脸。 还算聪明,他还以为要等明日过后,她才会反应过来。 同赵云兮怒气冲冲的神色比较起来,赵明修显而易见的心平气和,他淡然开了口,“两年前姑姑遗落在静心斋的书信,朕今日物归原主,有何不对?” 赵云兮一怔,而后又提高了音量,“你胡说什么。”气势却徒然消解了一分。 赵明修好整以暇的开口,“姑姑以为,朕是故意藏着信,现在才还给姑姑?” 他随意的轻点着桌案,如寒潭一般的双眸,此刻倒映着赵云兮明媚的容颜,他不冷不热的反问,“朕为何要藏着信?” 赵云兮被他反问住。 她方才太生气了,以至于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有想过。 对啊,阿洵为何要藏着这封信? 这封信又不是苏淮写给阿洵的,阿洵没道理要藏着信不给她呀。 她突然又想起,三岁的时候,赵阿洵骗她喊哥哥,她喊了快有小半个月,才叫家人知道她居然喊赵阿洵哥哥。 那一天,赵阿洵差点被他爹给揍死。 她立刻就反驳道:“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你还当我只有三岁?” “你也太小瞧我了!” 赵明修一挑眉,“姑姑当真不记得这封信,是你自己忘在了长明宫里?” 赵云兮的思绪不由得跟着他的问题飘去。 两年前,好像是有些关于这封信的模糊印象。 为大军送行的前两日,赵明修病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