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挂了电话,司机小陈从后视镜里打量着他难看的脸色,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他:“咱们老板还不愿意出门呢?” 安全正给严佑琴拨电话,她许久没接,等待音扰的他心烦。他嗯了一声。 小陈略惊讶地又问:“这都几天了?四天?五天?啧,咱们老板果然是厉害啊。” 安全一顿,抬眼。 后视镜里,小陈冲他挑了挑眉,个中暗示意味明显。 安全心头咯噔一下,顿时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咳咳。”他皱了眉头,“小陈。” 小陈自觉失语,忙抿抿唇不做声了。 严佑琴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安全啧了一声,让小陈开车了。 车子驶出巷口前,他看了眼二楼。 憋了这么些年,可不是厉害么。 楼上。 周驭正在给温笙上药。 房间里,温笙抱着膝盖坐在chuáng尾,周驭半跪在她脚边。 温柔的天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他们的身影笼罩成了一片柔软的朦胧。 温笙伤得不重,养了这么几天,脚上已经不肿了。 但周驭心疼,连半点红痕都舍不得让她有。^ 温笙脚小,踏在周驭掌心里,她有些羞涩。 白嫩圆润的脚趾轻轻蜷着,像一颗颗jīng致的肉珍珠。 周驭揉了揉她的脚踝,侧脸专注,像在修复一件易碎的宝物,每一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轻柔。 手边白色瓶子的外用药喷雾已经快用完了,周驭拿了瓶新的。 细细的药雾从药瓶里被挤压出来,正好有风一chuī,药味散开,飘到周驭鼻尖之下,激得他打了个喷嚏。 他动作很轻地耸了下肩,没发出声来。 但还是被温笙看见了。 温笙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细声问他:“感冒了吗?” “没。”心里有些旖旎的薄雾散开,周驭抬手揉了揉鼻子,自觉道:“可能是安全在骂我。” 温笙一顿,眼里开始盈起笑意。“嗯,确实该骂。” 她笑着,想起什么似的,有点停不下来:“安全,他真的叫安全吗?” 温笙第一次听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在医院,周驭随口叫出来,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后来在周驭手机上再看见,她才晓得自己没听错,他的助理真的叫安全。 安全安全。 这个名字还真是可可爱爱的。 她笑得好看,被光笼着,愈发的美。 可偏偏她是在念着别人的名字。 有些尖锐的酸涩从心头的缝隙里溢出来,激得周驭忍不住想要将这样的笑容按在怀里,狠狠地据为己有。 他这么想着,便这么做了。 令人面红耳赤的唇齿纠缠声没有预兆地在房间里响起。 温笙被人按倒在枕头上,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她听见周驭说:“不准你这样叫别人的名字。” 温笙不明所以,近乎窒息的燥热将她围住,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张嘴吐出来的却是让自己也心惊的喘息。 “嗯…周、周驭……” 周驭不再让她出声,他现在只想一点点将她吞进肚子里。 他撩起她的衣摆,指尖顺着往上攀爬,正要将她握住的时候,刺耳的手机铃声蓦然响起—— 叮铃铃—— 是温笙的手机。 声音惊醒了她的神智,腹部粗糙的炙热触感让她猛地一激灵。 温笙挣扎着想将身上的人推开,“唔…周驭,手机。” 周驭即将攀上她的柔软,哪里舍得放手。 他不让她有机会挣开,整个人都倾覆上来的时候,小腿跟着上了chuáng来,却不小心碰到了温笙的脚踝。 温笙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驭这才不得不停下来。 他撑起身子,看见温笙紧皱的眉眼,黑眸里的浓欲一点点褪下。 “弄痛你了?” 温笙好不容易得了自由,怕他继续侵略,她咬着唇点头,望着周驭一双鹿眼,含着水光,眼角泛着红的模样,又纯又媚。 周驭真不想就这样停手。 但该死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 温笙眼见着周驭一幅又要扑上来的样子,忙抓起手机来,“我先接电话。” 打来的是方妍。 温笙回国的事情本没人知道,是昨天徐川打电话来约周驭出去喝酒,温笙不知道他们在讲电话,洗完澡进来发现窗台的花被chuī歪了,说了句“你怎么没关窗。”恰好被徐川听见了。 徐川起初没认出来她的声音,只是诧异周驭身边竟然有女人,而且听声音并不是严佑琴。 他的八卦之魂顿时熊熊燃起,再三追问之下,周驭不耐烦地一句“除了她,我还会要谁。”徐川便顿时明白了。 徐川明白了,那方妍也就知道了。 这会儿在电话里,方妍把温笙好一顿控诉,斥责她没有良心,走的时候不告诉她,回来了竟然也不让她知道消息,根本就是没把她当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