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晟轩眉头一皱,但依旧沉默。 苏凌夕愈发的激动,根本平静不下来,“再不你一刀解决了我,如此正好,命还给你,我再也不用欠你的了!” 她忍着,忍着,可声音还是哽咽了,不过她立马咽下了泪水,狠狠地闭上了眼睛,扬起了头。 “动手吧。” 她知道他随身携带着匕首。 四年前诀别的时候,他不是已经对她持刀相对,要杀她了。 那么今天就做个了断。 苏凌夕闭着双眸,激动地直颤抖,用情太深,情至于此,有的时候真的就觉得生不如死。 她自认为自己没做错过任何事情,也一直对他付出着真挚的感情。 可他就是不喜欢她,非但如此,还厌恶着她,甚至憎恨着她。 那也便罢了,就算不能与他成为眷侣,就算他终会成为别人的丈夫,可她希望他是个好人。 但他偏偏不是! 他在gān什么?他在追捕祈王党,在残杀他们! 就为了荣华富贵么? 这哪里是她想了四年的表哥! 若非欠了他一条命,她或许早能释怀了,可回想起那场血腥,他受过的苦,他受过的罪,他一次次地痛不欲生。她的心就会狠狠地缩了一遍又一遍。 不过今天,让它过去吧。她心意已决。 他们终究不是一类人。 他若杀了她,一了白了;他若没杀她,她也不会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她昂着头,等了好久好久,不见对方有任何反应,甚至听见任何动静。她睁开了眼睛,只见陆晟轩依然如故,仍是距她两步之遥。 两人视线相对,又是良久。 苏凌夕道:“这是你的选择,你既不杀我,也别在招惹我,你我从此恩断义绝,就当从没认识过。” 她说完,转身离开,风chuī起她的头发,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半儿看看离去的小姐,又看了看立在原地的表少爷,摇头叹息一声。 *** 苏凌夕返回马车,眼泪止不住的流。但她再无顾忌,伏在膝盖上失声痛哭。 待发泄完毕,觉得心情似乎舒畅了不少。 她擦gān眼泪,对自己说,她要涅槃重生,再也不去想他了。 返回苏府,即便胸口堵的慌,毫无胃口,她也qiáng迫自己,大口大口地饱餐了一顿。 之后她找来一些书籍,占据大脑,qiáng迫自己忘却。 心绪终于渐渐抚平。 不知过了多久,父亲的随从堂仁过来。 “小姐,老爷在书房,请小姐过去。” 苏凌夕放下书本,点了点头。半儿急忙为她拿来披风,“已经亥时了,不知老爷找小姐有什么事?” 苏凌夕摇头,“明日祖母寿辰,许是与生宴有关吧。” 半儿点头。 苏凌夕披上披风,但觉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她伸手摸了出来,只见那正是自己今日去庙堂所求的竹签。她翻到有字面一看,只见其上写道:“上上签,良缘将至。” 半儿欢喜道:“小姐,是上上签呐。” 苏凌夕点头,把那签子放到了桌上。 *** 苏锦笙正在书房写信,见女儿进来,停了笔,笑道:“凌儿,来来来,快进来坐。” 苏凌夕应声进屋,只见父亲和颜悦色,笑着看了她好久。 “父亲今日这般高兴?可是有什么喜事?” 苏锦笙慡朗地笑了起来,“凌儿猜对了!” “哦?真的?到底是什么?” 苏锦笙笑道:“与凌儿有关的喜事!” 苏凌夕更奇了,只听父亲问道:“我的凌儿有十六了吧。” 苏凌夕点头,“今年六月刚满十六。” 苏锦笙感叹道:“时间过的真快啊,爹记得你去云山的时候才这么高。” 他说着抬手比了比。 “女大不中留了,凌儿,可有心上人?” 苏凌夕没想到父亲会有此一问,愣了一愣,摇了摇头。 “爹爹怎么提起这个?爹说的喜事又到底是什么?” 苏锦笙笑道:“不瞒凌儿,自赏梅会之后,其实有很多人曾遣媒人来向你提亲。” 苏凌夕吃了一惊,似乎猜到了父亲所说的喜事为何? 只听苏锦笙继续道:“爹都以你年龄尚小为由,推掉了。之所以推掉,一来是为父真想留你在身边几年;二来也是觉得那些人中没有和我的凌儿般配的,但今日……” 苏锦笙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许国公家遣来媒婆为他家嫡出五公子郭旦提亲……” 苏凌夕心中抖了一下,只听父亲继续道:“郭旦身份尊贵,更是才貌双全,品行端正,与凌儿般配,此乃良缘。” “……” 苏凌夕胸口紧缩一下,果然不出所料。她心中一时间不知是何感受。 “爹已经答应了郭家的提亲,明日你祖母寿辰,郭旦会同许国公同来,适时,凌儿可以与他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