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白天那惊心动魄的场景,又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总是弱小的,依赖于丹辰的保护,实在没用,还为他惹上这么大的麻烦。他攥紧了拳。 对丹辰说:“我想去天宫。” 丹辰皱眉,一口决断:“不行。” “我去了天宫才能祛除心魔,以后才能、才能好好的在不妄山待着。”三川抿紧了嘴。 丹辰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祛除心魔是要将你送到地府去,每日以忘川水洗眼睛,你可知道?” “……他不是这样说的,说天宫琼池的水能祛除魔障。”三川毫不畏缩的对上丹辰的眼睛,他心意已决。 “他?是谁?”丹辰目光如刀。 三川撇过头:“不管你事,总之,我一定要去天宫的。”只要没了心魔,我就不会给你惹麻烦,我就能好好的待在你身边,年年月月,月月年年,日子无穷无尽。 “你不可以去。你就待在我身边,我能护你周全。” “不!你不能!”三川埋下脸,“我不能让你,让不妄山,因为我的原因打破了之前的宁静,这样的我就是罪人!而且,我相信他不会骗我,他向我保证我不会去地府,不会有忘川水灼烧眼睛,你的顾虑他都知道。你相信我,也相信他好不好。” “你是我的徒弟,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三川尖声打断:“我有我自己的选择!” 丹辰喝道:“那你告诉我他是谁!你为什么这么信他!” 三川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我心意已决,现在只不过是在通知你,你若拦我,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丹辰脸色黑沉:“你执意信那个人?” “是。” “你若敢去天宫,我便打上天宫去!”丹辰眸中火光大盛,仿佛下一刻就要喷涌而出。 “丹辰,你若这么做了,便不再是我心里那个时刻都能保持理智的神仙了!”三川吼道。 “你要送死,我还要什么理智!”丹辰暴喝一声,猛地堵上三川的唇,三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丹辰无比粗暴的吻狠狠淹没。丹辰像是发狂的野兽撕咬猎物一样,好像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对方吞噬,三川的口腔里弥漫开了丝丝血腥味,丹辰依旧不停下,三川几乎要窒息过去。 “疯子!禽兽!”三川奋力推开他,口腔里还残余着属于丹辰的火热的气息,混杂着血腥味翻腾不休。 丹辰一抹嘴角,眸光冷漠如刀光,刺在人心里像是结了冰一样寒冷。 “那人,呵,你一定要去找他?” “是。”三川怕他再问一次,再问一次的话,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坚持得住。 丹辰满脸的冷漠和疏离,比见到陌生人的神情还要淡漠几分,三川的心像是猛地被密密麻麻的细针扎下,任由着心脏起搏,每一次跳动都是一场万劫不复的灾难。 “丹辰。”三川声音轻的几乎不可闻。 “呵呵,既然如此,你去哪本座便也不拦你,本座今日的所作所为,还真是场天大的笑话。”只这一瞬间,三川感觉丹辰变成了自己难以靠近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像是水中的一轮明月,总觉得近,可他的孤高又怎么能是自己能够想象的。 “从此,你我恩断义绝。”丹辰说着便提剑刺向三川,银光一晃,剑尖挑断了三川脖颈上的红绳,玉坠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月影之下,闪着幽微的光。 丹辰利落收剑,头也不回。 三川的心脏闷闷的跳动了几下,传来一阵难以言说的阵痛。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座大山忽然的崩塌,世界尘烟喧嚣,他却空荡荡一片。 他蹲下捡起那枚玉坠子,握在掌心,像是要把这莹莹的幽光融进身体里一样。在身体里那处巨大的空洞里,缓缓流动。 “对不起。”三川发现他竟然会流眼泪,滋味是咸涩的。 白天天帝告诉他,若他不跟他回天宫去,丹辰就要面临无穷无尽的天兵天将,无穷无尽的额战斗,直到他精疲力尽,战败而亡。 天帝还告诉他,处理魔物最简单直接的办法是送去地府,再忘川水灼瞎他的双眼,世间大多数魔物都是这么处理,但自己不同,自己只是个残缺的灵识,缺少七情六欲,所以由此滋生的心魔也不甚深,天帝可以在琼池为自己祛除心魔,虽然时间会有些漫长,但之后却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 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天帝又怎么会诓骗他,他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只是天帝说琼池祛除魔障这事决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将会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失去畏惧心,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 三川将玉坠子收进怀里,朝着和天帝约定的地点一同返回天界。 丹辰没有回园子里,而是去了后山练了一夜的剑,剑光点点,所及之处凝成冰霜,山林生风,草木尽折,后山的一众精怪见丹辰帝君这般模样都吓得畏畏缩缩,躲在洞窟里瑟瑟发抖,连根头发丝也不敢探出去。一只胆小的兔妖被剑气吓得不轻,慌不择路的往洞窟深处窜去,忽然一头撞上黑暗中的一个人,兔妖被撞得头昏眼花,那人却只闷哼一声,伸手就将兔妖提了起来。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兔妖这才看清,黑暗中撞上的这个人正是付诸。 第49章:仙宴 三川每日都要在琼池里泡上一个时辰,至于心魔,也没见过它发作。只是偶尔想到那晚丹辰的话,心脏会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