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三川目光灼灼,“你不是子承。你把本神君困在这里有何目的!” 子承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子承他……不是你这样的……”三川又重复了一遍,“他不是你这样的……”像是说给自己听。 三川黯然起身,就要往屋外去。 外头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噼里啪啦的砸在屋顶、石上、林叶上……世界只剩雨在肆意喧闹…… 子承的脸突然- yin -沉下去,是三川从没有见到过的- yin -沉,三川被他这幅样子吓了一跳。 “老神仙,你要去哪?你要离开?”子承声音压的很低,几乎像是从喉咙里低吼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我要回去!”三川声音高了些。 天上猛然降下一道闪电,将三川身后的天空照出一片惨白,面前子承的面容也在这一瞬间露出令人心惊的- yin -翳。 “轰隆----” 雷声随即而至,震耳欲聋。三川执意要走,他用觉得那片桃林,有他要的答案。 雷声未歇,子承身形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三川身前,揽住去路。 “这样不好吗?是我那里做的还不够吗?老神仙,你告诉我,我全部都改……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子承的表情晦暗不明,但是话语却弱了下去,带了几分乞求…… 若是平常…… 三川想了想,他觉得不管是现在还是从前,子承都不会低声下气的摇尾乞怜。 他虽然记不清楚在这之前的事,可心底就是有这样的想法:子承绝对不会这样。 就像他觉得子承绝对不会笑的像个缺根弦的二傻子。 三川不想和一个冒牌货多费口舌,可这些日子,虽然有些不明不白可也将他的心思看在了眼里,终归是有些不忍,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挥袖施法将子承关进屋里。 拿起放在门口的雨伞,头也不回的走进大雨之中。 这一路上风雨又猛烈了些,三川干脆丢了伞,用法术将自己包裹了起来,隔绝了暴雨。 只是,这雨大的连眼前的视线都模糊了。 又是一道紫青色闪电刺破天际。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和…… 和木头断裂房屋倒塌的声响…… “轰隆----” 三川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从头凉到脚。他有些僵硬的转过身,身后不远的房屋被天雷劈中,房屋尽毁,远远的都能味道一股焦糊味。 一块烧的焦黑的木块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掉落在三川脚边…… 三川有些发愣…… 天雷……怎么会随意劈下来…… 天雷是惩罚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之人…… 子承他……不……就算不是子承,他怎么会…… 三川转身就回到劈毁的屋前……极致狼藉……就连地面都劈出一个巨大的乌黑的焦坑…… “喂……你……”三川声音有些颤抖……他心里开始有些慌乱……万一,万一他真的是子承……万一真的是……我该怎么办…… 房屋已经被天雷劈的不复存在了,他抱着侥幸心理,万一“子承”跑出去了……刚好不在…… 他又想到,刚才明明是自己亲手将他关在屋子里…… 他有些头昏…… 直到他看到一片破碎的布块……他认出那布块正是今天“子承”所穿衣服的布料……他捡起来的时候,手竟然有些颤抖…… 他抬眼望去,只觉得一股血直充上头顶…… ----不远处只留下烧的焦黑的半截腿骨…… 三川心都停了。这时候辨不了什么子承非子承……瓢泼大雨丝毫不怜悯这场灾祸,反而俞下俞大,三川一个踉跄跌倒在泥水里,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发丝黏连在一起,不停的往下淌着水。三川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的抽空了,被一种名叫恐惧的东西填满…… 他恐惧死别……害怕这个真的是子承……他不断的告诉自己的这个不是这个不是,但他的心还是好痛好痛……像是被剜了一刀…… 他瘫倒在泥潭里,泥水玷污了他的衣衫,手脚仿佛被抽去了力气……他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脑袋里嗡嗡直响…… 这一定是一场梦,等我醒过来,醒过来,子承也在,醒过来,子承也在…… …… “醒醒啦,该吃饭了,最近很累吗?怎么趴在桌子上也能睡着?”一个朗朗的嗓音将三川从睡梦中拉了回来。 三川猛地睁开双眼,胸口似乎还留存着钝痛,急促的起伏。 “怎么了?”子承有些担忧的帮三川顺顺气,“做噩梦了?”子承抬手为三川擦了擦头上的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