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正繁星满天,清澈动人。 屋内微黄的灯火缓和的明灭。 三川摆了个自认为应该看得过去的笑脸,道:“你真是坏得很。” 子承轻轻一笑,又将一勺清水送到他嘴边:“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休息了几日,三川好歹能下床走动了。这天,白如容和金老板带了许多慰问品来迎宾楼探望三川。 白如容带来了他们青丘国的秘药,每日涂抹在伤口上,便可保证不留下疤痕。她还怕三川和子承天天闷在屋子里无聊,还精心挑选了几本话本给他俩送来。 子承扶着三川依靠在床上。 金老板说道,自从普净寺一事之后,他就再也没在京城里闻到过邪物的气息,大概是不会再作祟了。 白如容冷哼一声:“敢偷袭姑奶奶!下次再见他,不把他活剥了,姑奶奶我就不姓白!” 话题回归到重点上,白如容从怀中取出那把匕首,递给三川,道:“我已经打听清楚这把匕首的来历了,正打算给你的时候,被那个东西给偷袭了,真是可恶!” “这把匕首是当初的丹辰帝君亲手锻造的,据说是他打来自己玩的小物件,这上面也刻着个‘丹’字,一千多年了,依旧灵力充沛,应该错不了了。” 三川一怔:“丹辰帝君----就是那个入魔的丹辰帝君?” “是啊。”白如容道,“这个和那个‘白芍药’有什么关系?” 三川将他们在长生村也遇到有关‘白芍药’事件一事,说了出来。 “管他什么‘白芍药’、‘红芍药’、‘黑芍药’的,多亏了子承小友这才平息了事件。”金老板满脸堆笑,笑的就要看不见眼。 他这句话一出,三川顿时就黑了脸。 “神君,您知道的,小仙刚晋升地仙,尽职尽责的守着京城这寸大点儿地方,子承小友事出妖异,小仙也是等到您身体大好了才来同您商议此事----”金老板试探的说出口,“此事,小仙实在是----” “你若敢上报天宫,我叫你灰飞烟灭。”三川眸子里- she -出两点寒光,语气冰冷。 金老板吓得忙跪下床前:“神君,神君您这----”三川 不言不语,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冰冷到了极致。 “小仙明白了,还望神君能妥善护好子承小友。”金老板从地上起来后,看了看白如容,两人觉得也没什么事了,便嘱咐子承好好照顾三川神君,随后便离开了。 二人走后三川才缓和了脸色,子承一直不言不语的坐在三川床边。 三川道:“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记不太清当时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 “你那天夜里见到的人就是这个‘白芍药’吧?”三川直直的瞧着他。 “谁?我没有见过什么人。” “事到如今,你还骗我?”三川眉头拧了起来,他是没想过子承也有硬着嘴对自己撒谎的一天。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什么‘白芍药’我也只是从你这听说过,你怎么就是不信我?” 三川有些恼了,他是没想到这孩子到这份上还死鸭子嘴硬,声音不自觉的高了起来:“那你倒是说说,那天你身上的气味和那个邪物的怎么是一样的?你怎么就突然入了魔,你当时红着眼睛要杀的人是谁?” 子承闻言愣住了。 他的脑海中确实不记得那天夜里他遇到了什么人,他只模糊记得普净寺中的黑影伤了三川,随后他不知怎的便浑身充满了力量,然后----然后他抱起三川便走了出去。 他的脑海中就只有这些东西。他开始有些慌乱,三川说的那些他根本不知道,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回想起当时的细节,什么‘白芍药’他也只剩下脑海中一团黑色的影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子承越是回想越是头痛,他抱着头,感觉头要裂开了一样。 你要相信我,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心脏开始不安分的狂跳。 三川见子承异样,面露痛苦,心也软了,想来定是那‘白芍药’不知道施了什么术法在子承身上,才让他不记得这些事了吧。 三川那时倒在地上,突然察觉到一股强烈的魔气被释放了出来,他本来以为是‘白芍药’露出了本- xing -,没想到那竟然是源自子承。 后来子承发了疯,迷了心窍,差点在佛前杀生,铸成大错。 好在他还尚有一丝理智。清醒了过来。 子承入魔,在寺庙里大打出手,这事一旦上报天界,那便是要面临打入地府忘川永世囚禁的刑罚。 自从一千年前丹辰、金阳二位帝君公然违抗天命,执意堕入魔道为祸苍生以后,天帝便对魔物更加忌惮,恨不能将其尽数挫骨扬灰。在重辉帝君,上清道君等大仙的一致反对下,才减轻了对魔物的惩处,将其罚入忘川百世,消减其魔- xing -后,再投入轮回。 但是当年丹辰、金阳二位帝君自知终不敌天命之后,便天地众神前自毁元神,不复存在。 “以后,若非为了保命,千万不可再调动那股力量了,你记住了吗?”三川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