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

默认晏无咎就是姬总。不看快穿小世界,也不影响入坑哒~·身患隐疾·热衷立西门庆人设·矜傲清狂·美人受XXX重生·假禁欲·真恶犬·走火入魔·妖僧攻·——这是文案——晏无咎讨厌死那个欺压自己的冷漠和尚了,内心的小本本疯狂记仇!忽然有一天,天道好轮回,妖僧走火...

作家 孤注一掷 分類 耽美 | 64萬字 | 148章
第(94)章
    那道暗器速度何等的快,以顾月息的距离都来不及出手,能等到焚莲后发而至,理论上是不可能的,要么是顾月息判断失误,要么就是暗器的速度突然变慢了。

    事实就是后者。

    是晏无咎内力外放,和后背射来的暗器相持,给焚莲争取了时间。

    所以,晏无咎此刻眉宇微蹙,在意的也根本不是顾月息有没有发现事情不对,而是焚莲有没有发现,他突然内力大增,武功变强。

    若是发现了,会不会意识到,在他走火入魔的时候,晏无咎趁他傻乎乎神志不清,骗他结了认主契约?

    若是这都发现了,会怎么对他?

    他们一路往回走,一路沉默不语。

    晏无咎比焚莲快半步,只知道身后那个妖僧一直跟着他,却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在想什么。

    无论如何,思前想后坐以待毙不是晏无咎的风格,他突然止步,神情冷凝,平静说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一直偷偷跟着我的?”

    是的,就算理亏,也要先倒打一耙,这才是嚣张跋扈爱作死的骄纵少爷会干的事。

    身后的僧人也止了步,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晏无咎眉宇微蹙,立刻回身看去。

    却见,焚莲眼眸半敛,额头薄汗,面色苍白,沉默不语。

    晏无咎看向他的手,便见到指尖有什么液体滴下来。

    “你不是把暗器打回去了吗?怎么会?”

    焚莲声音淡漠无情:“是子母镖,一旦受到反击,会立刻一分为二,有一道细针射出。公输家擅长天下所有奇技淫巧,你在此查案要倍加小心。”

    他顿了顿,抬眼看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本就线条犀利的眉骨,这样眼眸微敛成狭长的样子,因为冷汗和苍白,便显得极致冷静而危险。

    好像不是一具有正常体温和情绪的活人。

    晏无咎被他看着,冷面矜傲的面容之上瞳孔骤然一动。

    焚莲薄唇微动,专注地盯着晏无咎的眼睛,略尖的瞳眸一动不动:“很好。你的武功高了很多。但是,从哪里来的?”

    晏无咎从没有当真畏惧过这个妖僧,但这一瞬的感觉很糟糕,下意识想要后退,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他也真的退了,冷冽声音声线压得极为冷静:“这一点,等明天天亮以后再说。”

    他顿了顿,声音低缓:“你受伤了,暗器上有毒吗?你看起来,不太好。”

    “走!”

    晏无咎皱眉,紧紧看向焚莲。

    焚莲站在原地,长眉冷冷骤起,半敛半阖了眼眸,微微垂首并不看他,眉骨到鼻梁的线条,锐利又冷漠。

    他又说道:“走!”

    这种冷厉警告的口吻,还从未有人对晏无咎说过,便是妖僧自己,也没有过。

    晏无咎却没有生气,他直觉很不好,妖僧的状态很不对劲,就像一个极具混乱矛盾的力量的混沌体。

    他一言不发,立刻听从焚莲的话,运起轻功消失在焚莲的视线里。

    那个人一动,焚莲就猛地抬起眼睛,就像是猫科动物对于背对自己逃跑的猎物有一种印刻在天性里的捕猎冲动一样,他下意识就想抓住那个人。

    但残留的克制还在起作用,焚莲的的身体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并没有执行突然而来的汹涌执念。

    直到那道玄衣身影彻底消失在前方微弱夜色里,焚莲冷厉的眼眸失去最后一点执念支撑,垂落闭合。

    他整个人也单膝跪倒在地,很快彻底失去意识而昏厥。

    乌压压的天穹阴云风动,厚重的云层经过连日来的阴霾,终于决定裂开一道淡淡罅隙,叫微弱的月光透出几缕空明。

    浓厚的夜色披上淡淡朦胧的光。

    那光落在僧人灰白的僧衣上,滴着鲜红血液的手指,缓缓蔓延一枝半透明的叶脉,沿着手指在肌肤表层生长抽枝。

    奇异诡谲的纹络,一路生长到僧人的后颈处,才停。

    寂静的田园山野间,生着一片片闭合了花瓣的葵花田。

    一个人自那花田里慢慢走来,隔着几步站定,折了一株葵花戳了戳地上的僧人。

    葵花茎叶上毛茸茸的,蹭到人的肌肤并不舒服,似乎以此确定了地上的人不会诈尸,那人才随手丢掉花枝。

    “啧。还要把你搬回去。”

    去而复返的晏无咎蹲下来,在闭眼彻底失去直觉的僧人脸上不悦地戳了戳。

    即便是昏睡过去的焚莲,神情和圣僧状态也不一样,眉宇虽然并没有紧皱,但也给人一种背负着什么既轻且沉的负重,自我放逐人间的冷静克制。

    无欲无情,却偏执。

    虽然焚莲很沉,晏无咎背起来不轻松,但是他本身就算武功不高的时候,也是常年锻炼的,至少打服几个纨绔衙内,在清苑县那一亩三分的作威作福绝对没问题。

    现在借了焚莲的内力后,更是没少研究鸦羽卫搜刮来的武功秘籍。

    所以,虽然累,背着这个大活人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难的是,背上的人看着只是高了点,居然死沉。

    昏过去后,没有配合,晏无咎背起来就更不舒服。

    没多久,额头就一点薄汗,好在距离也不算太远,才没有干脆把他丢在路边不管。

    “秃驴,我这也算取之于你,用之于你了。等下你醒了敢凶我,就是恩将仇报。你记住了,我的恩情没那么好还,算利息的。”

    “你怎么那么沉?不是吃素的吗?”

    “重死了,要不你躺在路边先晒晒月亮,你不是挺喜欢拉着我看月相的吗?”

    “算了,要是死了丢了,还得重新找个充内力的打手。”

    “你武功不是挺高的吗?连六扇门第一高手的手脚说打断就打断了----是你干的吧?怎么轻易就中了人家的蛊毒?连接个暗器都中招?”

    ……

    背上的人一直没有回应,那透明的藤蔓吸饱了手指的血液,呈现淡淡的粉色。

    晏无咎背着焚莲一路走,因为契约的缘故,那藤蔓不知何时也悄悄出现在晏无咎脸上。

    是半透明的霜色,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晏无咎的藤蔓出现的时候,焚莲手指的伤口不知何时慢慢愈合消失了,他身上的藤蔓也慢慢消退,最后只有一道青蓝色的,仿佛刺青一样的叶脉留在焚莲的后颈处。

    头顶月光破开厚厚的云层,投下的清辉又多了几分明亮。

    背上的僧人眉睫微动,冷峻的面容仿佛消融了所有尖刺,缓缓变了神情,迷茫而圣洁。

    “……无咎……无咎……”

    微弱的声音,直到第二次响起晏无咎才注意到。

    他止了步,抬头看看天上露出一角的月辉。

    “……无咎……七月十八……”背上的呢喃微弱地说着。

    可是,今天是七月十九,这一日的月叫作寝待月。

    托那个总是拉着他观月的妖僧的福,晏无咎也算涨了点知识。

    啊,不对,子夜过了,现在已经是七月二十。

    “子时过了,应该算是七月二十。莲莲。”

    虽然没有看到背上的人的脸,但是晏无咎就是知道,现在是谁。

    他声音,比初秋的夜风清冽,尾音淡淡,似轻佻似清甜。

    “……已经,四天了吗?放我下来。”

    晏无咎想了下,背上的人是糊涂了,没有那么久:“七月十六夜不是还见过吗?十七、十八,这两日没有月亮,应该是两天。”

    不是这件事,背上的僧人缓缓睁开眼,神情慢慢恢复清醒。

    说好了三天后来取画的,已经超过了。

    晏无咎并没有将人放下,长眉微挑,坏脾气又不耐:“你醒了就好,知不知道你多沉?又不听话,再晚一秒,我就把你丢到花田里不管了。”

    “嗯。”背上的人叹息一样,温柔安宁的回应,一点也没有被威胁嫌弃了的自觉。

    那矜傲坏脾气的人,理直气壮挟恩图报:“知道就好,以后要报答我。我的背上除了阿湉,就背过你。”

    “阿湉是谁?”

    “我表兄家的小朋友,四岁的小仙女,有问题吗?”

    “……你是不是,很喜欢孩子?”

    “不喜欢。”他忽然声音一软,又坏又甜,“要是像莲莲的话,就喜欢。”

    背上的僧人神情沉静安宁,眼底漫上薄如月色的静谧欢喜。

    他知道自己受伤了,也知道,受伤的是他所不知道的那一半自己,晏无咎背着的本是那个焚莲。

    如果是之前,多少都会为此而嫉妒。

    但现在没有了。

    焚莲环抱着晏无咎,轻轻说道:“可以了。已经痊愈了。”

    他把受伤的手指递给晏无咎看,那上面果然光洁完好,一点破皮都没有。而流出的血液因为被藤蔓吸干而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只有他们走过的地方,土地里有一些细碎的晶体碎粒,明日日出一晒,就会化为水迹。

    晏无咎若有所思,想起雨霖铃的植蛊上好像是有记载,某种条件下,主人和宿主亲近,可以催发植蛊繁衍,而加速植蛊宿主的伤势痊愈速度。

    那种条件,需要宿主心甘情愿效忠信任于主人。

    越是亲密无间,心意相通,愈合的速度就越快。

    “放我下来吧。”

    晏无咎这次没有坚持。

    焚莲还有些虚弱,却不是来自身体上的。

    那点毒物和失血,并不至于叫焚莲失态至此,更重要的是,晏无咎的遇险激化了焚莲走火入魔的痼疾。

    所以,那时候的焚莲才不敢叫晏无咎留下。

    他从来就没有痊愈过,也不存在好转。

    否则,又怎么会有现在这个一张白纸的圣僧?

    一张白纸的圣僧,面容沉静沉稳,手指轻轻抚去晏无咎额头莹润的薄汗。

    他的身体的确没有问题,只是精神无比虚弱,像是被打碎割裂,重铸。

    虽然自己明明有三夜不曾出现,按理来说,这具身体应该能得到很好的休息才对。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在意。

    僧人看着乖乖任他擦汗的晏无咎,看着那矜傲张扬的眉宇神情,还有那双月光下清澈到漫不见底的瞳眸。并没有熟悉的心灰意懒,也没有疏淡的寡欢无趣。

    薄薄的月光洒落,眉睫之下,那双眼睛看着他,盈着一点又坏又甜的笑,清亮而灵动。

    “上来,换小僧背檀越主回去。”

    晏无咎毫无对方刚刚还是半死不活病患的体贴,人家敢说,他就毫不推辞上去。

    上去后,看到焚莲后颈上刺青一样的藤蔓。

    他轻轻吹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呀,我看了什么?莲莲归属于我的印戳。”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