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风动,是心动

暴脾气·伪驾校助教vs乐天派·真“马路杀手” 驾校最近来了个新助教,人帅话少脾气还暴。 面对他的毒舌攻击,“菜鸟”学员程舒窈苦不堪言。 ——要不你去测测智商? ——幼儿园毕业证也是靠贿赂老师得来的吧? ——用你那五成的智商? …… 天天接受暴躁助教宋至肴的智商侮辱和毒舌摧残,程舒窈现在流的眼泪就是当初犯花痴时脑子里进的水。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宋至肴桀骜不驯的外表下居然有个吃货的灵魂…… 当恶霸的软肋被控住,火花四射、相爱相杀的新生活开始了。

番外 把以后的一辈子赔给你
1
宋至肴嘴巴很毒,又很耿直。
这是程舒窈一直知道的。
反正是自己眼瞎看上的人,凑合过吧,还能分咋的?!
谁让她是个善良可爱温柔耐心的绝世小仙女呢!
但是这并不包括在她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拿到驾照,最需要夸奖和彩虹屁吹捧的时候,家里某个直男先把车钥匙藏了起来。
程舒窈很生气:“你瞧不起谁呢?!”
宋至肴一边晾衣服,一边随口道:“保护广大人民的生命安全,是我的职责。”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通过考试了的!”
她气得直接撒腿扑过去,宋至肴放下手里的衣架,顺手一把将人捞住。
于是,程舒窈便得逞得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用两只手去捏他的脸:“亲自!我亲自考过的!”
宋至肴不置可否:“下来。”
“我不!除非你把钥匙还我!”
程舒窈总算拿到小本本,早想上路去兜兜风的。
更何况,她早上还跟新主厨武小狄放了大话,说晚上要让他见识见识她程•秋名山车神•舒窈的绝世车技呢!
有一说一,武小狄,就是这个新来的小孩,天赋异禀,能力也挺强。
就是年轻气盛,胜负心太强,总把自家老板当对手,有事没事就要跟她切磋比赛,煮东西也就算了,连吃喝拉撒谈恋爱都要跟她比,天天都要在她面前秀恩爱!
她也不是不想秀回去,可惜男朋友拖了后腿,忙着保家卫国,压根儿就没时间陪她去餐厅秀。
她好不容易在车技上可以扳回一城,结果还被家里这位钢铁直男扣了钥匙!
天理何在?
“求你了,”程舒窈硬气不过三分钟,又换软的来,“你就让我开一下吧,我好歹也是你带出来的徒弟,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你自己啊?”
宋至肴单手捞着身上的树袋熊,腾出另一只手把剩下的衣服晾上去,充耳不闻:“晚上吃什么?”
“我晚上还要跟武小狄去比赛开车……”她说到一半,自觉失言,又笑嘻嘻道,“切磋车技,互相交流,谨慎行车,坚决不做马路杀手!”
宋至肴扬眉看她片刻,没说话。
“哎呀,你就给我嘛!”程舒窈灵机一动,凑上前去,“你不给,我亲你了啊!”
宋至肴面无表情:“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美色当前,谁还不敢咋的?
程舒窈毫不客气地一口亲了上去:“给不给?!”
“给你也行。”
“真的?”
“你出门前,我们得先通知全国人民都待在家里,千万别上路。”
“宋至肴你完了。”
程舒窈气得抱着他的脸,吧唧吧唧地疯狂蹂躏。
她一下接一下,最后都把自己给逗乐了,她埋头在宋至肴的脖颈间,乐不可支地说:“我好像个啄木鸟啊,不过宋至肴你上辈子是个唐僧吧,唔……
“哎哎哎……等一下……
“你怎么还玩不起哪?是你让我试试的……宋至肴,你无耻……”
“我不要车钥匙了还不行吗……”程舒窈有点喘不过气来,连连求饶,“不要车钥匙了,也不说你是唐……”
晚上,程舒窈气鼓鼓地从房间里出来,临出门前,她又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把衣领往上扯了扯。
车钥匙最后还是没要到。
得不偿失啊!
她啧啧感叹,想了想,又很心机地将衣领往下拉了一点。
无形秀恩爱最为致命,看武小狄还敢不敢质疑她有男朋友这件事!
至于晚上的比赛……
她眨眨眼睛,狡黠一笑。
男朋友只会吃!关键时候还得靠闺密!
她拿出手机:“许清,我拿到驾照了,晚上把你车开出来嗨呀!”
电话刚挂断,武小狄就发了语音过来,笑嘻嘻地问:“老板,车神,几点了,你还出不出来啊?需要我去接你吗?”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程舒窈“呵呵”了一声:“你最好别带女朋友,不然我怕你今天晚上输得太难看,回头女朋友看不上你了!”
“那你不得赔我一个?”
程舒窈“呸”了一声:“我给你赔个搓衣板!”
从卫生间出来,见宋至肴坐在沙发上,她立马乖乖把手背到后面:“不是说要去开会,你怎么还没走?”
宋至肴看她:“你要出去?”
“不去不去,我连车钥匙都没有,能去哪儿,跟武小狄比赛谁跑得更快吗?”
“最好是,”宋至肴捏了她后颈一把,却没用力,转而勾住她脖子拉到自己身边,轻轻抱了她一下,“我走了。”
“别人谈恋爱的,现在小孩都打酱油了,你却忙得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我说自己有男朋友人家都不信!”程舒窈小声嘀咕,但嘴上还是说,“好嘞!路上慢点,拜拜,再见!”
宋至肴多看了她一眼,眼底眸光微动。
程舒窈被他看得心里有点毛毛的,又怕他多想什么,于是主动上前抱了他一下:“哎呀好啦,我开玩笑的,我男朋友有责任有担当全世界宇宙无敌第一好,去吧去吧!”
宋至肴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其实我是想说,你这件衣服,很幼稚。”
哪里幼稚了?
她刚买的春季最新款好不好?
“那我穿什么?”
他随手指了指沙发上那件外套:“那个就挺好!”
黑不溜秋跟乌鸦似的!
“暖和最重要。”
程舒窈笑嘻嘻地道:“你应该说我穿什么都好看!”
宋至肴笑了下,走了。
宋至肴前脚刚走,程舒窈后脚就上了许清的车。
讲真的,毕竟有宋至肴这个严师,再加上练了这么久,她的车技其实还算不错。
不过倒也不是真的要去比赛,她就是去显摆下自己的驾照,顺便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你不怕宋至肴吃醋啊?”
许清坐在副驾上帮她看着路,笑着问她。
程舒窈说:“哎呀,你不懂啦,他本来就已经觉得对不起我了,虽然我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丢丢不爽,但是又不是不能理解,从一开始我们选择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这样的以后了。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我就什么也不干,每天眼巴巴地等着他吗?这样会让他开心吗?不会,他嘴上不说,但心里只会更愧疚,觉得亏欠我。
“所以啊,还不如有时间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腻歪,没时间的时候,就各忙各的。我跟朋友出来吃喝玩乐,他也少点负罪感,我也不会太无聊,活成怨妇。”
“哟,”许清调侃,“这才哪儿到哪儿?还没结婚呢,你就有军嫂的自觉了?”
“还说呢!”程舒窈打一把方向盘,嗤她,“不然都像你啊?活得跟个无情无欲的工作机器一样?周呈韫呢?怎么今天没黏着你?”
听到周呈韫的名字,一向冷淡的许清耳朵竟然有点红了,她马上侧过头去看窗外,嘴硬道:“关他什么事,而且那是你弟弟,又不是我弟弟。”
“当然不是你弟弟了,不然岂不是有违伦理道德?”
“程舒窈,你话怎么又变多了?”
“有吗有吗?大概是因为我有爱情而你没有吧。”
“差不多行了啊,”许清翻了个白眼,想了想,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宋至肴都不会吃醋的吗?”
哪里像周呈韫那种小孩,东也不准,西也不许,还没怎么的呢,就巴不得把她身边的异性全部调查一遍。
“他才不会!”想到这里,程舒窈也颇有怨言,“直男一个!”
话音刚落,宋至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人呢?”
“我我我……我出来买东西啊。”
“什么时候回?”
“还不知道。”
程舒窈有点心虚,还想说什么,那边电话就挂断了。
她刚想回过去,电话很快又打过来:“宋……”
“我是乔柏,”电话那边说,“今晚出任务,宋至肴受伤了,你过来一趟吧,地址是……”
程舒窈脸色一变,立马掉转方向,踩了脚油门。
许清吓了一跳,马上提醒道:“慢点,别担心,能打电话过来,应该没事。”
乔柏报的地址有点偏,程舒窈不清楚那边的状况,有点不放心,于是把许清留在好打车的地方,让她先回去,就算后面有什么情况,自己也好喊她支援。
许清当然不肯,不过接了周呈韫的电话之后,她皱了皱眉,只好作罢。
程舒窈在心里把各种不好的揣测都过了一遍。
她火急火燎赶到目的地,下车走过去,大门是开着的,好像是个很大的院子,里里外外漆黑一片。
她喊了两声,无人应答。
她给宋至肴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越往里走,越是漆黑一片。
“宋……”
她刚一开口,就被人从身后猛地捂住嘴巴,转身带着换了个方向。
“别出声。”
那人声音一出,她整个人神经忽地懈怠下来了,鼻子没来由地一酸,眼泪跟刹不住似的往下掉。
“你神经病啊!”她气得骂他,“大晚上没事干耍我过来跟你玩捉迷藏?宋至肴你是不是人啊?”
宋至肴也有点无措:“我不是……”
他想了想,蹲下身捡了块石头往不远处某个方向丢过去。
好像是砸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周围传来一阵很轻微的窸窣声。
“你喊我一声。”他说。
“你有病?”程舒窈说着,还是喊了声,“宋至肴?”
然后窸窣声明显更大了点,好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来了吗?”
“来了吧。”
“那就开始?”
“开吧?”
很快,“砰”的一声响。
参差不齐的礼花筒纷纷炸开,彩条从四面八方撒下来,面前楼房里亮着的灯光勉勉强强凑成了个心形。
前面的空地上摆放着的心形电子蜡烛也一起亮起来,花瓣铺了一地,程舒窈这才看出来,这里应该是跟以前他们的训练基地类似的地方。
紧接着,很不符合这种环境的网络神曲的音乐响起,一群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了,齐刷刷地踢着正步,排成一排。
“起!”有人指挥。
“嫂子好!”
“嫂子辛苦了!”
“嫂子嫁了吧!”
口号震天响,整齐划一。
有人忽然反应过来:“哎,不对,人呢?”
“谁刚刚瞎指挥来着?!”
宋至肴已经尴尬得不行了。
程舒窈捂着肚子几乎要蹲到地上去,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故意撒开他的手:“哎,你倒是放开我啊,这不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吗?哈哈哈,我可是女主角,你干什么不让我去认领?”
“你再笑?”
“不是说你们今天晚上开会吗?”程舒窈笑得控制不住,又不敢出声太大,“宋至肴,看不出来你还有这少男心啊?”
“程舒窈!”宋至肴故意沉着脸威胁她。
“好好好,不笑不笑,可我忍不住啊,哈哈……”
“我不知道,他们通知的是有紧急任务,晚上开会,”宋至肴简直想捂脸,“我不知道他们开会的内容是这个。”
“所以你打电话给我,就想看看我有没有被忽悠过来?”
宋至肴有点不太自在:“别笑了。”
“然后被乔柏把电话抢走了?”
“……”
“然后你就蹲在这里劫持我?”
“……”
“哎,宋至肴,这不行啊,你不能剥夺我被求婚的权利,”她笑得不行,“不行,快让我出去!哎呀,早知道我出来就换件衣服啦。”
“然后跟那个什么餐厅的小鲜肉出去玩?”
程舒窈顿了下才反应过来:“原来你会吃醋啊?酸这个呢?”
“程舒窈!”
“别酸啦,他有女朋友的。”
“你是说那位?”宋至肴指着门口鬼鬼祟祟的两道人影。
前者看得出来是闻讯赶过来的武小狄,后者是在店里出现过的他的“女朋友”。
只不过今天看着有点儿不一样。
程舒窈盯着把假发拿在手里的“女生”,反应了几秒,才说:“假,假的?”
“我也太有魅力了吧?怕我不接受,”她干巴巴地笑笑,“那小孩竟然不惜找兄弟假扮自己女朋友?我发誓我真不知道。”
宋至肴不说话了。
“不行,”程舒窈顿时有点心虚,于是转移了话题,“我还是要出去露个面,我要感受一下这浓浓的直男求婚氛围,哈哈哈!”
她说着便要往外走,宋至肴一把拽住她:“别出去了,我给你个东西。”
“嗯?”程舒窈不笑了,仰头看她。
宋至肴被她盯得有点不好意思,然后从衣兜里摸出两个盒子。
“让我选一个?”程舒窈不明所以。
宋至肴:“也行。”
他忽然笑了,俯身在她耳边说:“想好了啊,选好了就得嫁。”
“那意思选错了就不能嫁了呗?”程舒窈诧异。
宋至肴被她这脑回路惊到,故意清清嗓子,做严肃状:“嗯。”
这“被求婚”怎么还有风险呢?
但是她的好奇心已经大过跟他计较这个了,程舒窈思来想去,选了左边的盒子。
宋至肴打开递给她,笑了笑:“怎么办?”
一颗闪亮的戒指放在盒子中央。
趁着程舒窈愣怔之际,他顺手把戒指套上她的手指:“宋太太,下次转告他,破坏军婚罪,可以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还好意思说我?哪有你这么求婚的?外面那玫瑰蜡烛都比你有诚意!”程舒窈叫着说道,“那我刚刚要是选了另外一个呢?”
他笑了下,也递过去。
“结婚报告批下来了。”他说。
军婚需要提前一个月提交申请报告,之后会有各种背景调查,时间长短不确定。
她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些,也不知道他居然一声不吭,提前很久就去准备这些了。
程舒窈一时间有点好笑又感动。
“宋至肴,你也太奸诈了吧?所以刚刚不管我选哪个,都得嫁?”
“本来就是给你的,还能给别人?我也没说让你二选一,是你自己说的。”
“心机鬼!我就不能不嫁吗!”
“本来没想这样给你,”宋至肴想到那帮生怕他娶不到老婆的队友,低头笑了,“抱歉,今天是个意外。但是怎么办?”
宋至肴认真地说:“程舒窈,我想不到好点子了。所以,只能用以后的一辈子赔给你。”
2
临近冬日,越来越冷,在某个天气还不错的日子,程舒窈跟宋至肴的婚礼日期终于确定下来了。
在此之前,其实她有过很多关于婚礼的浪漫心思,但等到真的要筹备的时候,大事小事一大堆……
“太!麻!烦!了!”
某只懒货瘫在沙发上吐槽。
宋至肴把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凉凉道:“你是指,从头到尾混吃混喝,就只想了个宾客名单?”
程舒窈就着他的手叼了颗草莓,丝毫不觉得羞愧:“想名单也很麻烦好不好?”
在她威胁的目光下,宋至肴求生欲很强地点了点头:“好。”
程舒窈很满意,觉得孺子可教,宋先生现在被她调教得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所以呢?”她笑嘻嘻地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所以,”宋至肴有些无奈又好笑,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
“哎呀,你可真是太懂事啦!”
宋至肴小声吐槽:“说得好像之前的事情不是我在做一样。”
程舒窈嘿嘿笑着。
“不过,”宋至肴把玩着她的头发,温声道,“你不去跟你妈妈说一声吗?”
程舒窈一顿,神色稍稍冷却下来。
她低了低头,圈紧了他的胳膊,尽量表现得语气轻松一点:“我跟周叔叔打过电话了。”
结婚这种大事,其实再怎么样,还是会告诉父母一声。
但是程舒窈不确定妈妈到时候是不是又会讲很多自以为是的话,或者又还会来干扰他们的决定,她实在不想再去应付这些事情。
宋至肴摸摸她的头发,淡淡地“嗯”了声。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估计又是周呈韫那家伙来蹭饭,”程舒窈嘴上这么吐槽,但还是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趿拉着拖鞋噔噔噔跑过去开门,“来了来了,别敲了,吵死……”
门一打开,她没说完的话便如数吞了下去。
“妈妈。”她小声道。
“不让我进去啊?”程妈妈笑笑,仿佛从前的争执像不存在一样,她上下打量她一番,“外面风很大,别穿这么少出去蹦跶,回头感冒了看你在婚礼上打喷嚏!”
程舒窈侧身,让她进来,然后顺手关上门。
“小宋在家呢?”
程妈妈笑着打招呼。
“阿姨好。”宋至肴起身递水给她,下意识去看了一眼程舒窈,然后过去牵起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程舒窈扯出个笑。
“没事,我就过来看看,”程妈妈把沙发上的抱枕收了收,然后拎着袋子进了厨房,“婚礼上的事情,想着你们两个都是年轻人,没什么经验,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其实程舒窈知道,告诉周叔叔的话,妈妈肯定也会知道。
她没想瞒着,只是不太想正面去跟妈妈说而已。
但是妈妈今天过来,程舒窈的情绪多少还是有些复杂。
“阿姨,您坐着吧,”宋至肴拉着程舒窈进了厨房,“中午吃什么,我跟程舒窈来,您休息会儿。”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会做什么呀?”程妈妈把两个人往外推,“我呀,又没什么事情,最近学着做了不少菜,这些都是中午做好了的,想着带过来给你们先尝尝!”
她说着,看向程舒窈,笑着打趣:“这里不是有位专业的吗?回头吃完了也好给我点意见。行了,出去吧,我热一热就可以直接吃了。”
宋至肴当然不可能真的就跟程舒窈坐在外面等着。
三个人挤在原本就不大的厨房里,只有程妈妈偶尔说两句话,气氛稍稍有些尴尬。
程妈妈仿佛浑然不察,她手脚利落地热好饭菜,一起放到餐桌上,解了围裙笑笑:“快吃吧,等会儿凉了。”
“阿姨您也一起。”
“我不吃啦,”她洗完手,笑笑,“小宋啊,我们舒窈有点懒,脾气也不怎么好,有什么不开心了也不乐意给别人添麻烦,总爱藏在心里。”
“妈!”
“不过啊,她没什么坏心,”程妈妈笑笑,莫名有点苦涩,“她一个小姑娘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别觉得我自卖自夸啊,我们舒窈很乖,也很厉害。我呢,不是个称职的妈妈,缺席了她过去的太多场合,以后的大半辈子,就要交给你了。但是不要觉得我们舒窈没有人撑腰,就想欺负她!”
“不会。”宋至肴笑笑。
“好了好了,你们快吃饭吧,我就回去了。”程妈妈也笑笑,然后起身往门口去。
“妈——”程舒窈只喊了一声,不知道要说什么话。
“行了,回去吧,婚礼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程妈妈摆摆手,又想到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汤我试了蛮久,你们等会儿尝尝,回头给我意见啊。”
程妈妈火急火燎地赶来,留下一桌子菜,又匆匆忙忙离开。
“我对你们这些做菜的事情不太懂,”宋至肴看看程舒窈,又看看桌上的菜,过去盛了一碗汤,拉着程舒窈坐下,递到她手里,“但是前两天我也看到过一个说法,罗宋汤是冬天里做给最爱的人喝的。”
程舒窈也知道,这是妈妈来致歉示好的方式。
可是如妈妈所说,过去那么多年她的缺席,和后来这些年的种种做法,绝对不是靠一两顿饭就能弥补的。
程舒窈忽然有点想哭。
“慢慢来吧,”宋至肴放下手里的汤碗,转过身抱住她,“会好起来的。”
“其实我也没那么无所不能,”她埋头在他胸前,声音有些哽咽,“宋至肴,我放学回家的时候,也想让妈妈来接,也想吃妈妈煮的饭菜,被同学欺负的时候,也想有妈妈替我撑腰……
“宋至肴……”
“没关系,”他轻轻拍拍她的背,“你一个人已经很好了,自己跌跌撞撞也能长这么大,还能这么厉害。以后的话,有我在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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