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青看到江离陌,眼泪一下子冲出来,扑在他怀里,“离陌!”江离陌紧紧抱着她,见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抚着她后背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元少冉为了救我和言蹊,受了很重的伤,你快去看看!”韩青青抬头慌忙的道。此时,护士已将元少冉抬到担架上,言蹊握着元少冉的手,摸了一把眼泪,颤声道,“少冉,我们去医院,你不会有事!”元少冉微微点头,便闭上了眼睛,只是握着言蹊的手越发的紧。湛南城看着一脸泪痕的女人,心头微沉,缓步走过去,握住她的肩膀,低声问道,“你没事吧?”言蹊只来得及摇了摇头,怕扯动元少冉的伤口,不敢挣开他的手,快速的跟着护士上了救护车。留在原地的男人目光落在女人光裸的脚上,眸色一暗,胸口有什么东西坠坠的沉了下去。医院里,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走廊上,江离陌扶着青青站着,言蹊坐在长椅上,双腿曲起,低垂着头,脸色苍白如纸,长睫一直颤抖不停。空气静的可怕。“言蹊,他不会有事的,这种歹徒受过专门的训练,专扎身体上血多却不会致命的地方,别担心!”湛南城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去,微凉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柔声安慰。言蹊闭了闭眼睛,淡淡点头。“让我看看你的脚,有没有受伤?”湛南城说着,一边去拉她的裙子。言蹊下意识的向后一缩,缓缓摇头,“没事!”中学的时候,学校里很多男生爱慕她,被拒绝后拦在她回家的路上,每次都是元少冉冲上去,将那些人一顿狠揍,俊朗的面孔在阳光下对着她眨眼,“言蹊,我一定会护着你一辈子!”此时那张笑脸和他浑身染血的样子不断的在她脑子里交错闪现,她又慌又乱,胸口一团乱麻。湛南城看着她这个样子,胸口越发郁结,却又发作不得,只得起身,看向韩青青,冷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女人明明在家里,为什么会和元少冉一起出现在江宁道上,还被人劫持。韩青青抬起头来,化的精致的妆容此刻也有些狼藉,她顿了一下,才道,“我和言蹊在酒吧里喝酒出来,被三个人截住,正好元少冉经过,下来救我和言蹊,那三个人手里都有刀、”她语气一缓,眼角有眼泪流出来,“是我喝醉了酒,才会这样,而且那三个人口口声声说找的是我,所以,是我害的他们!”她脸上悔恨不已,眼泪涌出来,抬手捂住脸,不住的哽咽。江离陌把她揽在怀里,斯文俊逸的脸上滑过一抹戾色,语气却温柔,“别自责了,元少冉不会有事,我也一定会抓到那些人!”韩青青抽泣了几声,声音渐渐停止,气氛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门被打开,护士和大夫推着元少冉走出来。言蹊惶然抬头,起身欲跑过去,却因为坐的太久,腿早已麻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言蹊!”湛南城眸子一缩,俯身去抱她。言蹊却手撑着长椅已经站起来,几步冲到大夫面前,看了看昏迷的元少冉,慌声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主刀医生摘下口罩,淡声道,“还好,没伤到要害,只是伤口比较多,失血严重,而且腿上有两处的筋脉被割断,以后怎样,还要观察观察再说!”言蹊高悬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只觉浑身虚脱无力,缓缓点头,“谢谢!”元少冉安置在病房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医生交代不必这么多人留下,言蹊便让江离陌送青青先回去。韩青青也受了不小的惊吓,之前眉目飞扬的脸此刻一片透白,握了握言蹊的手,哑声道,“你也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我一早就过来!”“嗯,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言蹊安抚的抱了抱她肩膀。江离陌带着青青走后不久,走廊里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门被大力推开,一妇人和中年男子一脸慌乱的闯进来。言蹊转头,眼眶立刻一红,讷声喊道,“元伯母!”元母大概是已经睡下了被电话通知匆匆赶来,头发都未挽,胡乱的披在身后,神情慌张,看到言蹊却是一怔,“小蹊?”“是我!”言蹊咬唇点头。元父此时已经走到病床边,俯身看着元少冉,缓缓松了口气,低沉道,“没事便好!”“是我不好,少冉是为我才受了伤!”言蹊语气愧疚。元母看了元少冉后,神色也缓了下来,上前轻轻抱住言蹊,“好孩子,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伯母?”言蹊伏在妇人肩膀上,眼泪涌出,泣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她未出国之前,和元家走的很近,元家夫妇把她当做女儿一般疼爱,甚至比她亲生母亲给她的关爱更多,后来她和元少冉突然分手出国,招呼也不曾打一个,这几年更是没有联络,此时突见,百般情绪涌上来,除了抱歉,竟不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