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眠在车上稳了稳心绪,到家后才想起傅晋尧刚才嘴里提到了什么纪家不纪家的,应该就是姜楠嘴里的纪欣兰吧。还真是说好的,一块来恶心她来了。贺眠吃饭的当口姜楠再一次发信息过来。姜楠:眠眠姐,其他照片要不要?贺眠没有搭理。睡觉前姜楠再一次发来信息:眠眠姐,这一回我是真的想要帮你。贺眠被她缠烦了,直接拉黑了她的号码。却在放下手机前忍不住点开了秦宗慎的消息界面。他的信息还停留在上一次出差时的对话,这一整天,都没有联系。要说贺眠心里不动摇,是假的。但是,她不想再上姜楠的当了。她受够她的伎俩了。贺眠握着手机出神的功夫,秦宗慎消息的界面上突然跳出一条信息。秦宗慎:阿眠。只叫了她的名字,没有其他话。贺眠心里不由紧了一下,高兴之余甚至还有一丝激动。心有灵犀吗?贺眠回:嗯?秦宗慎:晚上给我留门。贺眠看着这几个字,气笑。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呢!贺眠回:不留。秦宗慎:那你去对门等我回来。贺眠:不去。秦宗慎:听话。贺眠没再回他,想到他不太正经又十分霸道的模样心里就想笑,又想到之前姜楠给她发的照片,心里又有一些堵。贺眠抱着手机快要睡着了的时候秦宗慎电话过来了。“开门。”贺眠迷迷糊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秦宗慎的声音便起来去开了门。屋内只有从卧室里透出来的一盏灯。秦宗慎拉着她往她卧室而去。贺眠看到他脱衣服的时候坐在床上小声问:“你晚上不会是想睡在这里吧?”秦宗慎身上带了烟味,凑近的时候贺眠就闻到了,烟味里还夹杂着酒味,喝了酒,没有打错电话,说明没有喝多。“不然呢?来看看你就走?我舍不得。”他脱了衣服直接上床。来搂贺眠的时候被贺眠嫌弃了。“澡都没洗好不好?身上脏死了!”秦宗慎笑,声音同样轻轻的,怕是也担心被贺妈妈听到吧。“以前打球一身汗的时候都不嫌弃,现在嫌弃什么?”贺眠想说那是年轻不懂事啊!怕说出来又要被秦宗慎怼,所以她放弃了,躺下的时候身体做了抗议,跟我狠狠隔了一段距离。秦宗慎直接将她搂进怀里,“又不是要睡你,就抱着还不行?”听着还让人觉得挺委屈的呢?贺眠窝在他怀里,问:“喝酒了?”秦宗慎下颚抵着她的脑袋,轻轻嗯了一声。“最近很忙?”“嗯,不是报备过了吗?”报备?这个词让贺眠觉得有些好笑,真是太让她出乎意料了。他可是秦宗慎哎,向来桀骜得很。居然还知道要跟她报备。贺眠点了点头,说:“观察期的表现之一吗?”这个秦宗慎就不认同了,“得意了?明天领证吗?”贺眠:“没空。”“没空就不要挑衅。”“我乐意。”秦宗慎将手伸进贺眠的睡衣里,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凉气,手指也透着些凉意。贺眠被激了一下,吓得身体一缩。头顶便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开会的时候一直想着你。”贺眠:“……”安静下来的环境里回荡着秦宗慎低沉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荡进了贺眠的心头。秦宗慎又说:“想你想得不得了,就回来了。”贺眠问:“会也不开了?”秦宗慎:???这是重点?“贺眠,你的重点什么时候能转变一下?比如从工作上换到我身上?”“社畜的想法你这种大老板不懂。”“我不懂,我倒是觉得你不在乎我。”这一句贺眠可不认同了!她气得直接坐起了身,想要跟秦宗慎好好理论一下,“我不在乎你?你就在乎我了?你好意思说?那就别赖我床上了,赶紧回你自己家去睡?”秦宗慎看着她一脸气鼓鼓的样子,想要发作,又因为怕说得太大声而隐忍着,用手指指着他,不甘心又狠狠戳了他好几下。秦宗慎看笑了,半撑着脑袋欣赏她这一副被他点着了的模样。“每次来睡觉都赶我走,忍心?”他不急不躁的,带着些调笑的口味,好似心情一下子就好了。看来秦总裁确实是欠虐的体制。贺眠看他这一副模样,也懒得跟他吵了,翻了身背对着他直接睡下。秦宗慎过来搂她,问:“有空想想,过年去哪里玩。”贺眠不理他,生闷气睡觉。早上醒来的时候秦宗慎已然没了人影。她这个警惕心确实不敢让人恭维。今天晚上是风远的年度晚会,贺眠忙到差不多扣着点过去的。小赵和沈霄跟着她,她一一跟公司其他平时很少见面的董事做了交流,又跟合作公司的代表寒暄了几句,看到深科的代表席上位置还空着的时候贺眠稍微留意了一下。秦宗慎也不知道来不来,贺眠昨晚忘记问他了。想到昨晚被他倒打一耙说她不在乎的事她就咽不下这口气。明明当初是他狠心做了分别,现在居然反过头来嫌弃她来了?恶人先告状。深科算是重要客户,所以必须得等一等。秦宗慎是大老板,也必须得等。傅晋尧先过来,按照正常待客之道,因为深科的重量,他也是在主桌上的。他过来的时候看到贺眠没有给贺眠什么好脸色,贺眠何尝想要给他好脸色,还不是看在合作方的份上,主动迎了迎他。主桌上除了贺眠以外还有其他几位董事,傅晋尧一一跟他们打了招呼,最后才将目光放到了贺眠身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贺眠几眼,眸子敛了敛,最后还是沉了口气后跟贺眠主动开口。“贺总,别来无恙啊?”沈霄跟着贺眠,就在贺眠身边,在跟贺眠讨论新的合作方案。短短几天,沈霄已经融入到了风远的工作中。贺眠抬头,看向傅晋尧,说:“傅总,代表风远欢迎您的到来。”意思是一句私底下的话都不想跟你说。傅晋尧咬牙,起身,走到贺眠身边,在贺眠旁边空着的位置上坐下。沈霄侧眸,看着傅晋尧的动作。傅晋尧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我电话里跟你说的事你听到了吗?”人都到跟前了,贺眠要是再无视,大庭广众之下,就显得风远有些不太礼貌了。贺眠侧头,说:“多谢傅总提醒了,这是我的事,用不着旁人多操心。”傅晋尧耻笑,“不识好歹。”沈霄听到了,收了文件夹后脸色一正,朝着傅晋尧说道:“傅总,还请说话注意分寸。”傅晋尧抬眸之中透着不屑,看了沈霄一眼,问贺眠,“谁啊?”贺眠直接说:“我助理。所以麻烦傅总说话客气些。”傅晋尧并不想跟沈霄一般见识,他真的以为沈霄只是贺眠的一个普通助理而已。傅晋尧又问:“你跟秦宗慎又好了?”贺眠诧异,看了一圈周围,幸好除了沈霄没人听到。沈霄看着傅晋尧的目光更加不友好起来。而贺眠的脸上也不再假装笑意,“傅晋尧,你有没有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傅晋尧握拳,“你别不知好歹,我是怕你被骗!”贺眠:“我多谢你提醒!”傅晋尧听着他阴阳怪气的口吻,心里怒气便上来了,一把扯过贺眠手中的文件,在贺眠有些怒意的目光看来时再一次跟她强调,“陆氏多大的公司?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到时候连被人怎么甩的都不知道!要再有一次,求我哄你我都不哄你了!”贺眠听得差点吐血,他是那来的自信啊?!沈霄作为秦宗慎的人,自然已经听不下去很久了,看到贺眠一副生气的表情更是想要跟傅晋尧回击几句。只是没想到,脑子里想好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傅晋尧,陆氏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多嘴,至于我们风远的贺总,她,就更轮不到你来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