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西迎面走过来。温棠一愣,下意识的身体微微僵硬,神经紧绷着,不知道怕什么。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想立马推开身旁的唐遇。可很快,温棠又理智拉回来。她没什么好紧张的。陆南西误会不误会都跟她已经没什么关系。温棠对唐遇轻声说谢谢,唐遇手松开收回去。他语气透着柔温笑意:“走路小心些。”温棠轻点头,“嗯。”两人说话时,陆南西目不斜视从温棠身边擦肩而过,很冷漠,就像不认识温棠。倒是唐遇不经意看了陆南西一眼。他目光落温棠身上,感觉到温棠似乎有些紧张和隐约的失落感,不过也就一霎那,又像是错觉。在看时,温棠已经没有了。唐遇问:“刚那个人,你认识?”唐遇没见过陆南西,并不认识。温棠摇摇头,说了一句“不认识。”陆南西耳朵是敏锐的,他没有走很远,能听到两个人交谈声音。在听到温棠说的那声不认识后,他心里烦躁,眉目更是沉沉。陆南西没回头,径直走了。没再看温棠一眼。温棠跟唐遇走不久,陆南西去找人,他倚靠在会所一间房间外,嘴里咬着烟。他打电话给林苭:“人在哪儿。”声音偏低沉,音色偏冷。林苭那头说了两句话,很抱歉。陆南西稍微停顿,他蓦地冷笑一声,声音明显有了不悦:“林苭,我让你看好的人,你就一句看丢了。我算白来一趟是吗?”林苭那头没吭气。陆南西脸色不好,直接电话挂了。他低头,又抽了两口,把烟丢到脚底地面,碾灭后,抬脚走了。林苭不甘心的又打给陆南西,都被挂断。陆南西不再接她电话。林苭站在走廊处,她轻咬着唇,脸色很难看。陆南西开车回去路上,他打给陆南炽,号刚拨过去又挂了,他改成打另一个号,电话响很久那头才慢吞吞的接。陆南西问:“陆晋凡,我问你,那次往陆南炽水杯里下药的是男的还是女的?陆南炽十二月十二号那天,约他出去参加科技项目的,有几男几女。”陆晋凡:“……”他没想到这么晚,陆南西打电话就是问这个。不爱搭理道:“记性不好,忘了。”“陆晋凡。”陆南西冷声喊一遍他名字。陆晋凡打算去洗澡,一会儿还要给江染直播间刷礼物,他没空周旋:“第二件事,我是真不知情,你信不信,我都没害过南炽。”“至于第一件事。”陆晋凡琢磨了下。他沉吟片刻,半真半假说:“除了陆南炽,不是还有一个当事人吗?亲爱的二哥,你盯着我没用,与其往我身上泼脏水,不如去问问最无辜的那个。”陆晋凡提醒一句:“不叫的狗啊,最凶。”电话挂了。陆晋凡什么意思,陆南西听明白了。陆晋凡指的那个人,是林苭。也就是说,林苭对陆南炽,一定做过什么。陆南西一直在查对陆南炽下手的人的事,如果不是林苭的电话,说她似乎看见了那天出现在陆南炽身边的女人,陆南西就不会来。他不来,就不会撞到温棠。也不会看到让他觉得无比刺眼的一幕。一想到温棠对别人笑,和别人亲密亲昵的走在一起,甚至,看到那个穿白衬衣的男人手碰到温棠的腰,陆南西就有一股怒火。想剁了那个男人的手。他等了温窈两年,他了解温棠的,他等她气消了,觉得她会乖乖回来。他的窈窈是他的。他的窈窈也只能是他的。哪怕他不爱她,她也不能逃,她不能爱别人。结果,他等到的是她有孩子有丈夫的消息。陆南西握着方向盘,有一股毁天灭地的阴暗。他又有了疯狂的,不该有的想法。纪沐北说过陆南西过于偏执,阴狠。甚至报复心强,阴暗的心狠手辣。可这样的陆南西,他心里又有一处柔软,那就是陆南炽,他又向往着温暖日光。对于纪沐北的评价,陆南西承认。他是占有欲强,他偏执,所以他这么多年来野心不减,想要报复虐待过伤害过他们母子三人的每一个人,想要让陆家每一个不得好过。想要夺回本该属于他和南炽的东西。他按着计划行走,布署。一步步策划,就算到最后,他万劫不复。都没关系,他没什么可在乎的。只是陆南西没有料到,他的计划会有意外。他遇到了干净,如暖光一样的温窈。陆南西想摧毁,可又想得到,占为己有。他矛盾了七年。温棠回到家,岑籽籽正窝在沙发上敷面膜,举着手机和人聊天。见温棠回来了,岑籽籽不聊了,和对方收尾后挂了。温棠换过鞋倒了杯水喝。岑籽籽感觉到温棠晚上回来用有些有神。她揭掉面膜丢垃圾桶,挥手:“想男人呢?”温棠没说话,她脑子里一直想着陆南西把她扛车里,带着戾气态度强硬亲她的一幕,总是挥都挥不走。她是不会再回头的了。可是,再遇到陆南西,她那层坚强和沉淀后的平静好像轻而易举能被他击碎。还要再陷进去第二次吗。那样,温棠真的会死的。温棠叹口气,心里好烦,她微微叹息说:“突然觉得年纪大了,想立马找个男人结婚,生孩子,最好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