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岑诗可名字,温窈愣下,立马转头去看。注意到岑诗可平淡的腹部,温窈眼神一滞,身体猛地僵硬在原地。孩子呢?岑诗可现在的月份不可能已经把孩子生下来,就算生下来,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不止大哥,温家所有人都告诉她的是,岑诗可很好,她心情稳定,在养身体。每个人都说,窈窈你不要担心你二嫂。温窈没有担心,她只是想知道,孩子呢。二哥的孩子呢。温窈起身跌跌撞撞的朝岑诗可位置走,撞到了一个服务生,端着的热烫洒到她手臂上,温窈疼的皱了皱眉。她顾不上,眼里只有岑诗可,寂安和服务生说了什么温窈根本就听不到。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问问岑诗可,肚子为什么不见了。刚才温窈撞到服务员时动静就已经惊动到不少人,岑诗可也看到了温窈,她愣住,手指不由得紧攥,呼吸止住。温窈很快走进,她一下蹲在岑诗可面前,拉着岑诗可手,眼含期盼问。“二嫂,宝宝呢。”岑诗可张了张嘴,说不出来一个字。“二嫂,你说呀,怎么不说话。”温窈仰着头,怕吓到二嫂,她问的声音很轻,也很柔。可是温窈的眼睛在流泪,眼泪一滴滴的从她的眼角落下,她喃喃说:“我买了好多小衣服,以后我还要给他买好多好多的玩具。宝宝就一个小姑姑,我会特别爱他特别疼他的。”温窈抓着岑诗可的手,乞求说:“二嫂,你是不是把宝宝藏起来了,你让我看看好不好?”二哥看不到了,我会代替二哥当他的眼睛,让他看一看他没有见过的孩子。我会托梦给二哥,宝宝很可爱。二哥,你看多像你。可宝宝不见了,温窈不知道去哪里找。她突然哭出声:“你们都骗我!”温窈哭的时候,岑诗可也在默默流泪。岑诗可隐忍着压下泪意,她低声喊温窈。“窈窈。”岑诗可心里承受着一样的痛,她想不开过,是温扬父母日夜陪着守着,让她从绝望中一日一日熬过来。任何母亲失去自己的孩子都是痛不欲生,谁愿意分离。可意外就是意外,不该留下的,怎么留,都留不住。岑诗可没管对面坐着的男人什么表情,她流泪含笑的告诉温窈:“窈窈,这辈子除了温扬,我不会再嫁任何一个男人。我太爱他了,既然有缘无份,大不了一个人终老就是了。窈窈,别哭啊,你的眼睛是不能哭的。”温窈很难过:“你们为什么都在骗我。”为什么。为什么不管是林苭,还是岑诗可流产,她都是被瞒着的那个,是最后才知道的那一个。温窈松开岑诗可的手,她的心难受窒息的紧紧收缩,双手捂住眼睛。眼泪顺着她的手指缝外溢。温窈哭的颤抖无声。温随打完电话回来,一眼就看到温窈哭的不能自已的一幕,他猛地看到岑诗可,身体一僵,脸色不太好看。他最怕的,极力隐瞒的,还是被温窈知道了。温随大步走过去,把温窈从地上抱起来。他跟岑诗可说了一句话,然后带温窈先离开。寂安拿着包立马跟着走。温随不敢让温窈回自己家,他打算把温窈送回温家老宅,老宅人多,他也不用怕温窈会出什么状况。温窈父母一个都是大学教授,一个是大学舞蹈老师,平日里比较忙,分不出心照顾温窈。温随没想到,走到半路就出事了。一辆车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开着开着就朝着温随的车撞过来,温随正在给爷爷打电话,车猛地一受撞击,手机脱落,温随急忙扶方向盘,可是还是晚一步。车撞到了另外一辆车上熄火,另一辆车险些冲到人行道,连环五撞。肇事司机自己报了警。跟警察说出了事故,喝了酒,他酒驾。突然来的事故,温随头脑懵了好一瞬。他额头微疼,趴在方向盘上好一会儿,才缓缓抬头。睁眼那一刻,后面寂岸惊魂未定说:“温随哥,你头流血了!”而温窈坐在副驾位,手指紧抓着安全带,脸色苍白,她一言未发,也不动。温随抬手摸了一下头,没多在意自己,他看温窈寂安:“你们俩有没有事?”寂安摇摇头,说没事。就是突然被吓坏了。温窈没说话,她身体僵硬紧绷。温随只当她吓坏了,揉揉她头温声安慰:“别害怕窈窈,哥在。”温随看了一眼窗外状况,没下车,找到手机打电话报了警。随后他又拨出一个号出去:“爷爷,路上出了点事,不要紧,解决完就过去。”结束通话,温随打开车门正要下车,忽然听到一直安静沉默着的温窈喊他。“哥。”她声音很低。温随踏出一半的脚收回来,他回应:“我在。”温窈手停在眼前,她缓缓放下。她说:“我的两个眼睛,一点都看不见了。”眼里没有任何的光线。温窈的话落,温随身体一刹那的僵硬住。不受控制的,他手都在抖。上次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温随,温窈的眼睛没有康复痊愈。一旦温窈的两个眼睛同时都看不见,再失明一次,基本上就没有办法了。这些,温随没有说,温窈不知道。温家派人来处理事故后,温随带着温窈赶紧去医院,检查一翻后,看到检查结果,医生都摇头惋惜。温随一米八几个子,一向沉稳冷静的人,听到结果后,差点都站不稳。————温妈妈当晚知道温窈的消息,差一点晕倒在家里,醒来后一直忍不住哭。温窈的手机被温随收走,临近夜里九点,陆南西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温随瞒着陆南西,在没人的地方接通:“陆二少,我没叫错吧?”陆南西一瞬没说话,他记得这个声音。如果没错的话,这个男人应该是温窈的大哥,温氏集团的总裁。他没问怎么又是你,同样又是晚上替温窈接电话,陆南西淡声:“我找温窈。”温随冷淡笑一声:“你没有资格再见她。”陆南西安静会儿,说:“我只是想问她,今天早上为什么没过来。既然分手了,她该把她的东西拿走,我家的钥匙该还回来。”温随眼神冷下去,他口气再无平日里的客气温和,隐忍疏冷:“陆南西,我妹妹真心爱你,你是怎么对待她的你心里有数。”“我们所有人疼着宠着的宝贝,在你眼里,却什么都不是,把她当一个消遣的玩物,一个替代品,五年,也只有你敢!陆南西,这辈子,你都不会再见到我妹妹。”温随:“陆二少好自为之!”结束通话,温随直接拉黑了陆南西。他只希望一点。窈窈以后,跟陆南西再也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