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养了好久的小乌龟，死了。
温窈过来送东西，她昨天给陆南西发过短信说过今天下午五点会过来送东西，然后把她的东西收拾完全部都取走。
陆南西并没回复。
温窈就当陆南西看到了懒得回，没再管了。
她有陆南西家的钥匙，指纹也没有消除。
温窈抱着箱子，箱子沉，里面东西也都各种各样的贵重细碎物品，都是陆南西以前在她失明那段时间送到她父母家里的。
她不方便放箱子，直接按指纹解锁开了门。
温窈怎么都没想到会看到眼前这一幕。
会看到林苭。
看到陆南西跟林苭在一起，看到他弄死了那只她养的肥肥憨憨的小乌龟。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就这么死在陆南西的手里。
他是为了林苭，杀了小乌龟。
温窈压下眼角的热，弯腰把箱子放地上。
她一时没起来，蹲在那儿，没动。
她肩膀微微的颤抖，还是控制不住，一滴泪掉箱子上。就算只是一只小动物，若养久了，都会产生感情。
何况还是温窈一点点喂大的。
她实在忍不住，心里难受的想哭。那只小乌龟那么可爱，她养了那么长的时间，好不容易把它养大，结果就死了。
被陆南西剁掉了头。
他残忍，心狠，真的太残忍！
————
在看到温窈出现那刻，陆南西就好半天都没有动，他身上穿的居家服还有血，手也没洗。他就看着温窈，眼神深沉的不见底。
温窈红着眼睛抬头。
她起身，哽声质问：“为什么杀它？”
陆南西站着，没说话。
温窈又提声问一遍：“陆南西，我问你话，你为什么要伤害它，杀它！”
陆南西还是没回答，也没解释的意思。
他转身走到洗手池洗手，哗哗啦啦的水流声冲走他手背和手臂上的血液，他衣服上的却没有办法洗掉。
温窈眼睛越来越热，她只不过是晚一步。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会把那只小的送他。
也会把这只大的带走。
温窈心很难受，说：“陆南西，你真的残忍。”
林苭适时开口说：“对不起，都怪我，是我不该逗的，才不小心被它咬了手。”
她看温窈：“你别怪南西。”
林苭长得柔，说话更是轻而柔弱。
温窈看着林苭，她生气也愤怒，心里有恨。
她胸口起伏，不接受道歉，声音里有一丝咄咄逼人说：“你为什么要逗它，你不知道乌龟会咬人吗？你看着就行了，为什么要逗它，你不逗它就不会咬你，它不咬你，它就不会死。”
温窈指责：“是你害死了它！”
林苭捂着手指，并不辩驳。
她懂示弱，惨白着一张脸，“对不起。”
林苭委屈的轻声道歉：“真的对不起，怪我不好。我不知道怎么惹到了它。”
温窈：“对不起有用吗？”
小乌龟已经死了，它活不了了。
温窈心里的痛苦愤怒都转到林苭身上，她气的肩膀发抖，眼泪控制不住的掉，说：“它咬你，你就不知道把它放水里吗，你放水里或许它就会松开，非要要了它的命吗？”
“你就不怕夜里做噩梦？”
“够了温窈。”陆南西出声。
他不冷不淡说：“一个小畜生而已，死了就死了，只能怪它不该张嘴乱咬人。我记得这是许郁送的，并不是你买的。”
温窈听懂了陆南西意思。
她心里更难受，“可是我养大的。”
温窈问陆南西：“那一只小的呢。”
陆南西注视着温窈，他并不想欺骗她。
他如实回答：“弄丢了，被人炖了。”
也死了。两只都死了。
温窈不可置信看着陆南西，她喃喃：“为什么也死了，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陆南西站在林苭身边，一丝愧疚心疼都没有的态度说：“你送的，问题不应该出你身上？没人叫你送。”
温窈再也听不下去。
她再听下去会崩溃，盯着陆南西那张脸，真的没有半分的温情，只有过分的冷漠。
他真的没心，残忍。
这个男人是真的薄情啊。
退后两步，温窈眼里含着泪转身跑了。
————
车上，司机看着车后座的小姑娘鼻子一抽一抽的，哭的挺伤心，也不吭声，就是眼泪流出来用手擦掉，然后一会儿眼泪又下来，她继续擦抹着眼睛。
司机打量了半天，忍不住说：“小姑娘，遇到什么事了？”
温窈摇摇头，低着头没说话。
司机前面有纸巾，“要纸吗？擦一擦吧。”
温窈抬头：“谢谢，不用了。”
她眼眶红红的，尤其那双眼睛，被水浸润的格外惹人怜爱，招人心软。
司机准备劝几句，温窈的手机这时响了。
是陆南西。
温窈不想接的，想了想，就接了。
两头都没人先说话，明显陆南西在等温窈先说他才开口，习惯了。
温窈一直不说话。
沉默几秒后，陆南西先一步淡声开口：“既然东西都还回来了，什么时候把你的东西取走？”
温窈盯着膝盖，眼睛更酸胀了。
她说：“我不要了。你扔了吧。”
电话里安静片刻。
稍后，陆南西说：“随你，不要的话，就算扔也是你自己来收拾扔掉。还有钥匙没还回，指纹也没消掉。我只有明天上午有时间。”
话说的已经清楚不过。
一切都结束了，彻彻底底。
温窈红着眼睛，回答他：“我明天过去。”
挂了电话，她伸手捂住酸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