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有九思

《我的小确幸》作者东奔西顾深情力作,晋江积分1.6亿。傲娇毒舌霸总VS冷淡能干助理,最好的爱情正是,我与你共享阳光霓虹,更与你共担风雨磨难。 顾九思吐槽顶头上司陈慕白“五行缺德,命中带贱,是个珍藏级的‘贱男春’”时,从未想过这话会原封不动传到陈慕白耳中。更没想到这个人中翘楚会骄傲地当面宣称:“将此评语作为座右铭,身体力行、执行到底,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老天果然待自己不薄。 顾九思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个风流极品的傲娇鬼居然是自己亲自来接盘。 当然也没有想过,他会那么早就动了心,会那么不顾一切保护自己,会那么温柔深情地携手白头…… 君子有九思,情思在慕白。

Chapter10 赠你一场空欢喜
陈慕白忽然开始烦躁,开始恼怒,没有人告诉过他,男女之间的相处竟然会有如此患得患失的时候。
第二天是周末,顾九思刚吃过午饭就接到舒画的电话。
她听着舒画在电话那头貌似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心思却早已飘远,实在摸不准舒画为什么要请她喝下午茶。
“舒小姐有事可以在电话里说,喝茶就不用了吧。”
经过昨天那一出,她们不是应该相见不相闻吗?舒画不是应该待在家里计划着嫁到陈家以后怎么虐她吗?
昨天还是一副分外眼红的模样,今天就又是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如此反复她想干什么?
舒画的态度忽然变了,有些轻蔑地笑着,“我劝你啊,还是去吧。”
顾九思走到窗前,“如果我不去呢?”
舒画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我会打电话给陈伯伯,既然我请不动你,总有人请得动吧?”
顾九思闭上眼睛,认命地回答:“好,我去。”
挂了电话一转身,她就看到陈静康一脸纠结地站在她身后,“你干什么?”
陈静康挠着脑袋,“是舒画吗?”
顾九思好整以暇地靠在窗边看着他,很配合地回答问题:“是。”
“顾姐姐,你不要去。”
看来他听了有一会儿。陈静康的反应有些好笑,顾九思确实笑了起来,“怎么了?”
他抿着唇很肯定地回答:“我觉得那个舒画不是什么好人,你会吃亏。”
顾九思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这才几天你就会看人了?我看姚映佳还不像什么好人呢。”
“……”陈静康一下子就卡住了。
“逗你的!”她主动说出来就表示没什么了,拍拍陈静康的肩膀,“我走了。”
她也想去看看舒画这么执着的非要她去是什么目的。
顾九思到了约好的地点,刚坐下就有服务员过来上甜点和热饮,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顾九思也不阻拦,上齐之后服务员才解释:“这些都是舒小姐点的,请慢用。”
顾九思对这些没兴趣,又坐了会儿,低头看了眼时间,再抬起头时就看到有人走过来。
不是舒画,而是段景熙。
顾九思明显看到段景熙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有一种意料之中被坑了的感觉。
果然段景熙一坐下就开口问:“你怎么也在?我以为只有舒画那丫头的。”
顾九思很是从容地回答:“嗯,没有舒画,只有我。”
段景熙有些疑惑,“是你找我?”
顾九思摇摇头,“她约了我,结果是你来了。”
段景熙皱了皱眉,“她这是……我给她打电话。”
顾九思象征性地建议了一下:“别打了,她大概不会接。”
段景熙收回了手机,大概是顾九思太平静了让他有些好奇,“你不生气吗?”
顾九思懒懒地喝了口咖啡,轻描淡写地回答:“生气啊,可是没办法啊,谁让她是舒家大小姐,我得忍着啊。”
段景熙被她逗笑,“这丫头太胡闹了,我代她给你道歉。”
不远处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最后脚步在他们隔壁桌停下,时间拿捏得刚刚好。
良久,顾九思忽然抬头看着他,莞尔一笑,“段王爷,你发没发现,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一直在替舒画给我道歉。”
今天的顾九思气场太强,让段景熙不得不重新开始审视这个女人。尽管他没问过她亦不会承认,可是,眉宇间的气度是骗不了人的。赌王的女儿就是赌王的女儿。
段景熙搅动着咖啡,“很久没见了,最近忙吗?”
顾九思骨子里还是大气的,既然舒画设了局,她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我再忙也不能和段王爷比啊。”
段景熙笑了一下,这个男人依旧温和从容,“我这段时间是有些忙。”
“在新闻里看到了,段王爷的风采让人移不开眼啊。”
“真的?也包括你吗?”
段景熙不轻不重地开了个玩笑,所谓大招无形,顾九思笑了一下之后果然收敛了,“我们见也见过了,下午茶也喝了,我想舒小姐想要的效果大概也达到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段景熙点点头,很郑重地许诺:“这件事我会问清楚,一定给你一个解释。”
顾九思并不在意什么解释,敷衍地点了下头,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咖啡厅里桌与桌之间隔着屏风和盆栽,顾九思和段景熙的对话坐在隔壁桌的人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离开之后,陈铭墨深深地看了陈慕白一眼,此刻的陈慕白正拿着勺子努力去挑一块蛋糕上的水果,挑到了也不吃,扔到碟子上,然后再去破坏下一块蛋糕,直到几块蛋糕都被他蹂躏得一片狼藉之后,才放下勺子笑着看向陈铭墨。
“您特意设了这个局叫我来看戏,真是煞费苦心了。”
陈慕白的心思越来越深沉,连陈铭墨都有些拿不准他的喜怒,“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还记得吧,顾九思和段景熙认识有一段时间了。这位段王爷似乎对她不太一般,我想把顾九思放到段景熙身边去,你看可行吗?”
陈慕白慢条斯理地回答:“我记得我们上次已经达成共识了。”
陈铭墨瞥了他一眼,“我们达成共识的前提是你要善待舒画,可是你并没有。”
陈慕白冷哼了一声,嘲讽的意味颇浓,“哟,这黑状告得够快的,我做什么了吗?我觉得我没做什么啊。”
最近陈铭墨的耐心似乎不太好,“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不要再拖延时间来糊弄我!”
其实陈慕白的耐心也快没了,可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和陈铭墨翻脸,否则就是害了顾九思。他本来是打算和舒画逢场作戏先安抚了陈铭墨再说,可是那天她站在河边跟他解释舒画不是她叫来的,或许是不习惯向别人解释什么,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窘迫,解释完之后还满是担心地看着他,似乎是怕他不相信。
他了解顾九思,所以才知道她做出来这样的事有多可贵,这才让他下不去手。
陈慕白深深吐出口气,“我们各让一步,你想和段家搭上关系,缓一缓我会想别的办法,但是和舒画联姻……不行。”
陈铭墨直截了当地拒绝:“我等不了了,你和舒画悔婚,顾九思留在你身边,你只能选一个。”
你是赶着去死吗?
换作平时,口无遮拦的陈慕白一定会微笑着说出来质问陈铭墨,把他气到吐血。可是现在他看了眼陈铭墨没有血色的脸,还是有些忌讳,忍了忍,皱着眉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父子俩的下午茶闹得不欢而散,陈慕白回去的时候脸色相当难看。
虽然知道陈铭墨是故意挑拨离间,可他还是很生气!除了生气还有些许恐慌。
他不知道顾九思和段景熙已经相识,不知道他们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什么情形下相识。是偶遇还是刻意安排?她是坦然接受还是逢场作戏?他有那么多的不确定,却问不出口。
顾九思在他身边多年,他每天都可以看见她,一叫她的名字,她很快就会出现在他面前。他实在难以想象当他再次稀疏平常地叫“顾九思”三个字而没有任何回应的时候,他心底会不会有失落。
陈慕白忽然开始烦躁,开始恼怒,没有人告诉过他男女之间的相处竟然会有如此患得患失的时候。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此刻的他竟然有种即将失控的恐慌。
一连几天陈慕白都顶着一张“无法显示该页面”的脸,出现的地方都会出现局部低气压,每天晚上都能听到他在书房里打电话时传出来的争吵声。
即便是对顾九思也是如此。
顾九思坐在客厅里垂着眼睛,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模糊的轮廓,前几天在山中温泉庄里,他还温暖沉静,此刻却又变得冷漠凌厉。前些日子是她的错觉,还是他本就这般喜怒无常?
又过了几天,陈慕白开始和舒画同进同出,所有人都知道慕少身边的位置有了固定人选,舒家大小姐的名头一时无二。
顾九思并没有什么,可陈静康似乎对她很不放心,整天里有事没事地跟着她。
最后顾九思很无奈地站在公司走廊无人的角落里问他:“你想干什么?”
陈静康也很为难,“少爷和那个舒家小姐……”
顾九思一脸坦荡,想和他一次性说清楚,“我在陈家那么多年,知道什么是现实,所以我从来都没想过和陈慕白有什么。我怎么想是我的事,和他无关,所以即便他以后会娶别人,我也不会有什么想不开。我不想让别人伤我的时候没有任何人伤得了我,所以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顾九思说完三个“所以”之后,陈静康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尴尬,挤眉弄眼了半天,看着顾九思身后唯唯诺诺地叫了一声:“少爷……”
顾九思压根就没敢回头去看陈慕白的表情,僵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感觉到他走近,略一停顿,然后走远。
她和陈静康大眼瞪小眼半天,“陈静康,你八字太硬,以后离我远一点。”
舒画最近来公司越来越频繁,当天下午她再次坐在陈慕白的办公室里,忽然对拿着文件等陈慕白签字的顾九思开口:“前几天和我舅舅的下午茶,还吃得开心吗?”
顾九思没有回答,她眼角余光瞟了眼陈慕白,陈慕白正在签字的手顿都没顿,面无表情地合上文件夹递给顾九思。让陈慕白误会她和段景熙,这是她的目的?
舒画并没有多作纠缠,颐指气使地开口:“你帮我倒杯水吧。”
“水太热了,我想喝凉的。”
“这水太凉了,我想喝温的。”
顾九思一杯一杯地倒,舒画一杯一杯地挑刺。
舒画偷偷地瞄了陈慕白一眼,陈慕白正在看着文件,似乎正看到关键处,没注意到这边,轻轻地皱着眉,她心里窃喜。
当舒画打算再次让顾九思重新倒一杯时,陈慕白抢在她前面开了口:“顾九思,帮我倒杯茶。”
顾九思倒了茶递给陈慕白,可他才抿了一口就推到一边,冷着脸开始骂人:“这是什么,你怎么现在连杯茶都不会泡了?出去!好好反省反省!”说完不耐烦地把顾九思赶了出去,外面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不明所以,只当顾九思被骂了。
舒画同样不明所以地暗自得意。
陈慕白为了舒画当众训斥了顾九思的事情很快传开,这些年陈慕白几乎没怎么当众对顾九思说过重话。一时间舒画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又提升了一个档次,纷纷猜测着陈、舒两家的好事将近了。
顾九思自认不是受不得委屈的人,更何况她现在腹痛难忍,没有心思去管那些。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不对劲,后来忙起来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就在刚才帮舒画倒水的时候忽然疼得厉害。
陈慕白和舒画前脚踏出公司,顾九思后脚就回了家休息。
当天晚上,陈慕白往家里打电话,陈方接的。
“我喝了酒开不了车,让顾九思来接我。”
陈方犹豫了下,往沙发上看了一眼,“九思好像不太舒服,要不让静康去接您吧!”
陈慕白漫不经心地摇着手里的酒杯,果汁在晶莹剔透的杯中摇曳,他一口回绝了:“不行,就让她来接。”
说完便挂了电话。
舒画在一旁看了陈慕白良久,他明明没有喝酒。半晌,她主动开口:“要不我让家里的司机来接我们吧。”
陈慕白没接话,眼睛直直地盯着酒杯,似乎在出神。
陈慕白对于顾九思的反应倒是觉得新奇,在他眼里,顾九思就是个没脾气、没感情的泥娃娃,以往他训了她,她从来不会有任何赌气的情绪,淡定,冷漠,无所谓。别的女孩子受了委屈从来不是她那个样子,别说哭了,有了高兴的事情也从来不见她会像别的女孩子一样开开心心地笑。
这次……竟然推诿?!她这是……在使小性子?
因为他今天骂了她?他骂她是为了什么她难道看不出来吗?难道她想给舒画一杯接一杯地倒水?该生气的人是他好吗?什么叫“我从来都没想过和陈慕白有什么”?现在知道叫他陈慕白了?慕少慕少的她不是叫得挺开心的吗?
舒画只觉得往日里让她痴迷的那张脸忽然有些刺眼。
斜飞入鬓的双眸莫名的孤高冷傲,下巴的线条格外锋利,紧紧抿着唇,捏着酒杯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收紧,有些委屈?有些迷茫?有些恼怒?她说什么他似乎根本没听到,总之,很诡异。
就在舒画满脸尴尬准备收回视线时,陈慕白才开口,简单明了的两个字很是敷衍:“不用。”
舒画尴尬地笑了笑。
陈方放下电话,看了眼在沙发上坐着睡着了的顾九思,有些不忍心却还是叫醒了她。
顾九思的脸色不太好看,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还闪过几分痛楚,听了陈方的话之后有些为难,但还是点点头慢慢站起来穿衣服。
陈方有些不放心,“怎么吃了药也不见退烧啊?”
顾九思勉强笑了一下,“没关系,已经好些了。再说也没有多远,我去去就回。”说完拿上钥匙就走了。
陈方看着顾九思的背影,问陈静康:“听说少爷又骂她了?”
由于顾九思今天没下班就回来了,还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在别人眼里大概成了赌气。陈方可以感觉得到,两个人从山里回来之后,关系缓和了很多,陈慕白也温和了许多,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陈静康最近因为舒画对陈慕白很不满意,很傲娇地回了句:“谁知道呢?”
陈方瞪他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陈静康看着陈方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烦躁地做了几个深呼吸,一转身去了别处发泄。
顾九思到的时候,陈慕白和舒画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陈慕白脸上看不出什么,舒画却是一脸的不耐烦,“你怎么那么慢啊?还要我们等你!”
顾九思实在没精力和她纠缠,沉默不语。
她虽然垂着眼睛,下巴却微微扬起,看上去是恭敬的,却让人莫名产生一种被看不起的感觉。
舒画果然暴跳如雷,转身看向陈慕白,“你看你手底下的人,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天气已经渐渐转暖,陈慕白一身休闲装站在风里,眼睛看着马路对面的广告牌,不咸不淡地回了她一句:“我的人懂不懂规矩,我自己会教,就不劳舒小姐费心了。舒小姐家里应该有很多人等着被教,别累着了。”
舒画最近也很苦恼,陈慕白对她总是阴晴不定,有些时候好像对她很好,而有的时候又好像很不耐烦,就像现在。她哪里知道陈慕白是迫于陈铭墨的威胁而不得不和她周旋,却也一冷一热的,存心不让她好过。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舒画说着想要去挽陈慕白的手臂。
陈慕白不动声色地躲开,然后扬了扬下巴,“你们家司机等了半天了,你快回去吧。她到了,你也不用陪我了。我看着你走,快走吧。”
舒画看他一副巴不得自己快点走的样子,有些生气,什么都没说便往自家车的方向走。
舒画走远了几步之后,大概听不到这边说话了,陈慕白才往前微微倾着身子,有些好笑地盯着顾九思,“九小姐可还满意?”
顾九思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别开眼睛看向别处。她承认她是故意的,以舒画的情商她可以很容易地引导她说出自己想让她说的话。而这种话很容易踩到陈慕白的痛脚。
陈慕白看了半晌忽然直起身体,向顾九思伸出手,“给我。”
顾九思奇怪地看着他,“什么?”
“钥匙啊!发烧了还开车,我不想英年早逝。”
顾九思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自己发烧的,可是他来开车也不安全啊。
“你不是喝酒了吗?”
陈慕白轻咳一声,避重就轻地说:“查酒驾的不敢拦这车。”
顾九思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权衡了下,还是把钥匙递给了陈慕白。
舒画上车前有些不死心,转头看了一眼,陈慕白伸着手好像在问顾九思要什么,顾九思犹豫了下递给他,两人的手有自然而短暂的接触,她并没有看到陈慕白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陈慕白的洁癖不是假的,她和他接触的这段时间,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他的东西别人碰过他就不会再动,最厌恶别人触碰他的身体,即便隔着衣服都不行。可是,刚才……那又是什么情况?
司机催了她一声,舒画才回神,带着疑问上了车。
陈慕白边开车边状似无意地瞟了顾九思一眼,“你身体怎么那么差,又发烧。”
顾九思并没有回答,陈慕白安静了半天,再次开口:“你和段景熙认识多久了?你想让他帮你查你父亲的事还是……”
顾九思正低头忍着痛,陈慕白还没说完她忽然抬起头打断他:“我有点想吐。”
陈慕白以为她在转移话题,皱着眉看了她一眼,然后愣住,极快地扫了眼后视镜靠边停了车。
刚停下顾九思就推门下了车,扶着路边的树吐了起来。
陈慕白边给她递水递纸边替她拢着头发,“我说,我开车技术没那么差吧?”
顾九思知道他有洁癖,她吐出来的东西实在不怎么好看,便往他的方向挥了挥手,勉强开口:“你站远点。”
下一秒指尖便被握住,顾九思浑身一僵,站直身子,陈慕白扶了她一把,“你这是怎么了?送你去医院吧。”
顾九思一听到“医院”两个字就想吐,“不去不去,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说完似乎怕他不相信,抬起头一脸清明地看着陈慕白,字正腔圆地解释,“我就是头疼,你一会儿开慢点就没事了。”
陈慕白看了几秒钟,顾九思的身体一直有些虚,经常发烧,看她这么说他也就信了,“那上车吧。”
两个人刚进门,陈静康就过来告诉陈慕白有人在书房等他。
陈慕白点点头,上楼前看了顾九思一眼,然后嘱咐陈静康:“你看着她点,一会儿还不退烧的话,就叫杨医生过来看看。”
陈静康很乐意地点点头,那欢快程度让陈慕白有些不适。
舒画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段景熙站在门口等着她。
舒画很心虚,一脸谄媚地笑着跑过去,很亲热地叫了一声:“小舅舅!怎么不进去坐啊?”
段景熙不为所动,“我就不问你了,你自己说。”
舒画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慢慢消失,声音也低了下去,“是陈伯伯让我那么做的。”
段景熙看她一眼,“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舒画低着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怎么会知道呢?”
段景熙眼底带着审视看着她不说话。
舒画受不了头顶的压力终于抬起头来,“哎呀,我说就是了,就是想让陈慕白知道你和顾九思早就认识,反正顾九思吃里扒外的名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搭上你也没什么奇怪的。这样陈慕白自然会讨厌她,她在陈家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段景熙沉默了半天才面无表情地问:“就是说,我被你当枪使了?”
舒画被段景熙的样子吓到了,睁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从小到大在她的印象里段景熙一直很温和,对她一直很宠溺,她不明白一直疼她的舅舅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她不知道段景熙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顾九思。
过了半晌,段景熙再次开口:“舒画,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希望你真的分得清什么是亲,什么是疏。一个女孩子的见识很重要,见得多了,自然心胸豁达,视野宽广,这会影响到你对很多事情的看法,所以你父母才愿意让你跟着我。这些年你见识得越来越多,可我没觉得你的心胸怎么豁达,反而不该学的都学了个遍。有的时候,女孩子心眼太多,并不讨喜。”说完转身走了。
舒画不服气,在他身后大嚷大叫:“那顾九思呢?她满肚子的心计,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她?”
段景熙听到这句话停住脚步,“这世上哪有什么好人,只是坏的程度、坏的地方不一样罢了。”
段景熙知道这话舒画不会懂,他解释了她也不会听,她再也不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姑娘,于是索性走了。
陈慕白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他下了楼想找陈静康问问顾九思的情况却没找到人,只能自己去看。他走到顾九思的房门前,敲了敲门,没人应,他试着按了下门把手,没锁,他便推开门站在门口往里看。
顾九思和衣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连鞋子都没脱,好像已经睡着了。他又关了门,转身去了书房。
陈慕白在书房里看了几页文件以后觉得有些不对劲,又站起来来到顾九思的房间。他走到床的另一侧,站在顾九思的面前,低头看着她。她脸色苍白,紧紧皱着眉,额头上的碎发已经让汗水打湿,掀开被子,她的左手紧紧按在腹部。
“顾九思!顾九思!”他叫了几声没有反应,又去摇她的身体,依旧没有反应。他这才知道出了事,横抱起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叫人,“陈静康,去开车!”
陈静康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从房间出来,愣了一下,飞奔出去开车。
陈慕白抱着顾九思坐进车里,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已经昏迷的她还是紧紧按着腹部,陈慕白的手不自觉地也覆了上去。他凭着直觉想她应该是肚子疼,发烧怎么会肚子疼呢?
电光石火间,陈慕白想到,她不是因为发烧而肚子疼,而是肚子疼才会发烧。
陈静康知道陈慕白不理他肯定生气了,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主动认错:“少爷,我错了。”
陈慕白现在没心情骂他,“我让你看着她,你怎么看的?别说了,以后再收拾你,开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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