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底,国内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以后,傅谨之带着蒋声声出国了。目的地是A国,国内大雪漫天的时候,这里恰逢盛夏。这是一座浪漫的城市,每年这个时候街头到处开满了蓝花楹,树上一簇簇开满花枝的蓝紫色花朵时不时随风飘落。城市里大街小巷都是蓝花楹的影子,让人仿佛置身梦境,美不胜收。傅谨之名下一座庄园在这座城市邻近郊区的位置,风景十分美丽。蒋声声可以脱下厚重的冬衣,穿着一条白色碎花洋裙在庄园的前院里晒太阳,久违的舒适。蒋声声晒太阳的时候,傅谨之就喜欢拿着一本书在一边陪着她。她精神好的时候两人可以手牵手去附近的花圃散散步,散得累了,傅谨之就将人背回来。这样过了三天,到第四天的时候,蒋声声忽然主动提议想去医院接受治疗。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设备都是傅谨之提前联系好了的。蒋声声去检查,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早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放射性治疗,还有抗癌药物是目前我们唯一能做的,可是晚期患者只能达到延长生命的目的,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这是极限。”白头发的外国医生说着她不懂的外语。可看傅谨之的神情,她知道,没什么太好的消息。她轻轻握了握傅谨之的手,安抚道:“没事的,我们慢慢来。”她的话总对他有种莫名的魔力,让他很快安下心来。这条路的结局是早就知道了的,既然选择了,坚定的走下去就好。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蒋声声开始她另一种人生,也是她一生最苦难而幸福的时光。国内正在一片隆冬里,她远在异国他乡的地方总艳阳高照。放疗的过程十分痛苦,抗癌药物吃下去带来的痉挛没有人会觉得轻松。可她总是出奇的配合,不说一句苦,也不说一句痛。她知道,她做放疗的时候,傅谨之就站在门外,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痛苦,可门外的傅谨之更痛苦,他要一天又一天,眼睁睁看着这些治疗一次次折磨她的身体,消耗她的生气,看所有的副作用反应在她身上。蒋声声开始大把大把的掉头发,吃饭也已经很成问题,以前还能勉强吃下一点粥,现在几乎是她勉力咽下去一点,就吐出来多少。傅谨之开始寸步不离的照顾她,一口一口的给她喂点吃的,又看她痛苦地吐出来。每到这个时候,他都是最沉默的,开始他会忍不住红了眼眶,到后来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脸上除了平静,更多的是在以一种悲痛的方式与命运做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