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理直气壮,苏玉梅一阵气恼。早知道她是蒋家人,当初就应该早点把这婚事办了,拖到现在让别人捡了现成的。越想越气不过,今天她是铁了心的要把他们拆散了!“声声,说起来是阿姨对不住你,你看你以前和明非本来有个孩子的,可惜没能留下来,身体还被拖累了,以后怕是都没有子孙福了,可是我们家是不嫌弃的。”蒋声声受伤的动作一顿,不由用力握紧了汤勺。她很清楚苏玉梅这是话里有话,告诉傅谨之她不配跟他在一起。可说来真是可笑,要不是因为路明非,她哪里会变成这样,怎么还有脸说嫌弃不嫌弃的!“嫌弃?苏玉梅,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南城蒋家是什么人家,别说我只是不能生孩子,就算我半身不遂成植物人,想娶我的人也数不清,就算轮也轮不到他路明非!”苏玉梅听她这样说自己儿子,当下也装不下去了。“你……你以为你是蒋家人就了不得了是吧?不也就是个破鞋?”蒋声声猛地将勺子拍在桌上,想要发火,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覆了上来。傅谨之的温柔从来只对她一个人显露:“别生气,对身体不好的,你还是让我来处理。”说完,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不出三分钟,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就嗒嗒上楼来,不由分说地将苏玉梅从屋子里架了出去。本来苏玉梅还要大叫,只是还没叫出声就被人捂住了嘴巴。傅谨之摸了摸蒋声声的头安抚道:“别把那些话放在心里,别让自己不快活。”有他这样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蒋声声实在也没什么好不开心的了。她伸出双手,勾上傅谨之的脖子,眼神明明是那样温暖,却又流露出几分伤感。“你说,如果我们早点遇见,那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傅谨之环过她的腰,轻轻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呢喃:“无论早晚,你都是我最好的安排。”蒋声声只是更用地往他怀里钻,让自己更加清楚地感受他的心跳,熨贴他的体温。这让她感到幸福又痛苦,因为她太清楚,这份感情是一场奔赴死亡的列车。可谁都不愿下车,谁都不愿停下,就从这一刻开始,眼睁睁地看着列车一直往前,直到终点。过了一个多小时,路明非终于驾车赶到。不过几天没见,路明非已经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不像以前那样精神奕奕,颓靡的面容,疲惫的脸庞,眼神也透出几分沧桑。看见站在门口的蒋声声,他怔在门口出神地看了她许久,她是这样陌生而又熟悉。可蒋声声的脸上平静得出奇:“阿姨在楼下了,你自己带她回去吧。”说完,她刚要关门,却被路明非的手掌卡住了。她微微皱眉:“还有事?”路明非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声,你是不是……病了?”蒋声声嘲弄地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我离开的那阵子你就知道这件事了,没想到你现在才知道。”“你病的这么厉害,可以早点告诉我的,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会……”“肯定会什么?”窥见蒋声声眼底的不屑,路明非又生生将话咽了下去。如果他早就知道蒋声声病入膏肓,他想他确实会珍惜和蒋声声在一起的最后一段时光。可是,那也不一定是爱。蒋声声是最懂他的,所以也只是讥讽一笑:“路总,我不需要任何的怜悯,我现在过得很好,已经不需要路总任何虚情假意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