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携伊人来

任陶薇毕生梦想就是嫁个宠物医生,这样她就再也不用担心半夜猫生病看医院不开门了。 胡言恰好是个医生,就是不是看宠物的。 不过没关系,最后任陶薇成了他的宠物。 本文高甜,全文无虐,高冷腹黑男医生独宠病娇女主,治愈你的身体,独占你的灵魂。 “有我在,你再也不会是孤单一个人,你想仗剑走天涯,我陪你看世界繁华。”

作家 阿Q 分類 出版小说 | 21萬字 | 59章
第八章:甘露5
任陶微并不是个喜欢喝酒的人,因为体质差的原因,她平素都很注重身体健康,年纪轻轻就已经开始养生,从不碰烟,也很少碰酒。
自从她不想死后,她就很怕死了。
任陶微怕生病,怕得癌,怕早死……
然而现在,她什么都不怕了。
当她在商场看到“三朝春”回归的消息后,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要爆炸的状态。
离歌她们将她送回酒店,在他人面前,她都在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当离歌一走,她独自待在酒店房间里时,她真的没办法让自己不胡思乱想。
过去那些积压在她心底的愤怒不满就像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全部都涌了出来,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她感到既压抑又恶心,甚至想尖叫。
按捺住自己癫狂的情绪,她在房间里拨通了一个多年不曾联系的手机号,结果听到了对方电话已经停机的声音。
其实她料想过联系不上那个人了,毕竟当年是她先把人家拉黑删除的,对方不想理睬她也是应该的。
可是她真的没法让自己不去想那件事,她做不到。
任陶微觉得很痛苦。
她去浴室里摘下面具,卸了妆,洗了把冷水脸,表面看似平静,内心则波涛汹涌。
望着镜中那个近乎破碎的自己,任陶微深深地吸了口气,几乎是发泄一般一拳捶在镜子玻璃上。
床上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任陶微疼痛地松开拳,走出浴室,去接电话。
是岑洛玖打来的,问任陶微在北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从李洋那得知任陶微自己把脸给打肿了,为了面试什么电影,还见网友了……
任陶微不是去北京参加作者见面会的吗?
这话要是别人传出来的,岑洛玖还不一定信,可李洋说是胡言告诉他的,胡言还让李洋提醒岑洛玖带任陶微去看看精神科。
囧。
所以岑洛玖猜想任陶微应该是真的脸肿了。
知道岑洛玖是在关心自己,任陶微努力地掩饰自己的情绪,简单地跟岑洛玖解释了下脸肿的原因,然后借故有事挂了电话。
她怕自己再跟洛玖聊下去,会崩不住地想哭。
任陶微并不想让洛玖为自己担心。
另一头的岑洛玖愣愣地望着被挂断的电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怕打扰到任陶微做事,便只敢发了条微信给任陶微,让她有事需要帮助的话就找胡言。
岑洛玖给任陶微留了胡言的手机号。
任陶微看了一会,就将手机放在了一边。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让胡言误解了,但是任陶微知道胡言并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他跟李洋说自己的事,应该也是在担心她。毕竟没有个正常人会自己打自己吧。
只是,他真的认为她是神经病吗?她该去看病了吗?
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任陶微不由得自嘲一笑。
她现在真的哪里像正常人啊!
别说胡言觉得她有病,她自己也觉得她快疯了。
那种爆炸的感觉又来了,任陶微烦闷地原地转了几圈,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不顾手上的疼痛,离开了房间。
临走时,她忘记拿房卡跟手机,直接走的。
那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不然她可能会伤害自己。
她必须得把自己内心源源不断涌出的负能量压制下去,她需要喝点酒,让自己大脑放松了下。
就这样,她憋着一股气来到了酒店附近的烧烤摊,随意地点了些烤串,要了几瓶啤酒。
任陶微很多年没吃过烤串,这家烧烤摊做的串应该很好吃,因为客人很多。
啤酒先上来,任陶微开了一瓶,倒了满满一塑料杯。
是冰镇的。
北京的夏日夜晚有点闷热,一杯冰啤下去,任陶微觉得整个人舒坦了不少。但她尝不出多少味来,只觉得嘴里有些苦。
她尝过的所有啤酒对她来说,都是一个味的,苦涩得很。
任陶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等她的烤串上来,她已经喝光了整整一瓶。
老板娘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见她面不改色地开第二瓶酒,也不敢说什么。心想着,这应该又是哪个北方姑娘吧,酒量那么好。
但实际上,任陶微是个正宗的南方女孩,她的酒量她也不知道是多少,因为从没喝尽兴过,也没喝醉过。
两瓶酒下肚,嚼着香喷喷的烤串,任陶微脑袋果真放松了不少。
她眼神迷离地望着四周的客人,形形色色的人,有来下班当晚饭吃一口回家的,有因为闻到香味忍不住过来尝一口串的,有帮家里人带夜宵的,也有失意买醉的……
任陶微嬉笑地看着他们,却不知道自己是哪种人。
她就连买醉的理由也说不出来,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点?可是她喝了两瓶酒,除了脑子不胡思乱想了,嘴里却苦得很,胃里也凉凉的,并没有多好受。
又坐着吃了一会,任陶微觉得身上有点冷,不知道是不是冰啤喝多了,还是突然起风了。
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有点想回酒店了。
桌上还剩了两瓶酒,任陶微打了个酒嗝,踉跄地站起身,去找老板娘结账,结果账目一出来,发现自己没带钱,手机也没带,房卡也没拿。
任陶微有些懵逼,脑子顿时清醒不少。
她本来就没有喝醉,只是觉得胃里不舒服才不想喝了。
任陶微急着又找了会手机,发现确实没拿。
老板娘跟其他客人都鄙夷地看着她,似乎已经把她当成吃霸王餐的人了。
这要换在正常时候,任陶微肯定会觉得羞愧极了,可她现在有点酒精上头,所以对旁人的目光没那么在意了。
喝了酒,她的身子变得有些沉重,生怕自己摔倒,她胳膊撑在小吃车上,打着酒嗝问老板娘借手机。
“阿姨,我手机跟房卡都忘拿了,你把手机借我下,我让我朋友送钱过来。”
“你朋友真的会来吗?”老板娘怀疑地问。
任陶微一脸真挚地点头:“会的,小胡医生人特好,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阿姨,你快借我下。”
老板娘无语,想到电话费才几块钱,可任陶微吃的东西得有几百,要是真有人过来帮任陶微结账,那她也不算亏,总比收不到钱好啊!
停顿了会,老板娘把自己手机给了任陶微。
任陶微眼睛盯在屏幕上,认认真真地按下了每一个数字,拨通了胡言的电话。
亏她记忆力好,才看了一眼的号码就能背下来,即使喝了酒,也没打错电话。
“喂?”
胡言的声音刚传来,任陶微嘴角上扬了些,仿佛一阵风在她的耳边吹过,她莫名地感觉心里好受了许多,借着酒劲跟胡言说明了自己的来电原因。
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说到最后任陶微也记不清她到底都讲了些什么,只觉得头开始疼了,这啤酒咋还有后劲呢。
一开始她觉得挺好的,现在整个脑袋都晕了,眼前所见都晃悠起来。
任陶微一屁股地摔坐在地上,难受地哭了起来,她想回家。
老板娘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连忙从她手里抢过手机,跟胡言对话起来。
任陶微听不清他们都聊了什么,只知道一会后,老板娘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扶到她的座位上,让她乖乖等着,她朋友很快就来。
任陶微似懂非懂地点着头,目光落在桌上还没开的几瓶啤酒上。
想到小胡医生就要来了,这大热天的,他还愿意赶来帮助她,真的太难为他了。
她不能老承他的情,不作一点回报。
想到这,任陶微虽然难受,但还是伸手摸向一瓶啤酒,拿在手里,开始用牙齿咬瓶盖。
她要给小胡医生开啤酒,请他喝酒犒劳下他。
虽然他觉得她是神经病,但是她不怪他,她不跟弟弟计较,而且她确实有病。
牙齿咬开了一瓶后,任陶微又咬了第二瓶……
等胡言赶到的时候,任陶微的酒桌上摆满了一堆开了但没喝啤酒,某人的嘴里还叼着一个啤酒盖子。
胡言太阳穴忍不住地跳疼了两下,不用想,都知道任陶微醉了,还醉得不轻。
胡言黑着脸走到任陶微身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任陶微抬头,眼神迷蒙地看着胡言,认了很久,才认出来人,嬉笑着将嘴里的盖子吐了出来,拿起一瓶啤酒就往胡言怀里送,骄傲道:“小胡医生,这都是我给你开的酒,我用牙咬的,厉害吧!”
胡言头上青筋跳了跳,他伸手拿开了任陶微手中的酒,放回桌,将她从凳子上提了起来,搂进怀里,憋闷道:“谢谢,我不喝酒。”
任陶微好伤心,她咬得牙齿都酸了,可小胡医生竟然一口都不愿意喝。
她难过地拿了瓶酒就往自己嘴里灌。
胡言见状,立刻伸手制止她,作怒道:“你还喝?”
任陶微指了指满桌开了瓶盖的酒,嘟囔:“不能浪费,好多钱呢。”
胡言再度扯下她手中的酒瓶,没好气道:“现在才知道心疼钱,晚了!”
任陶微憋着嘴,委屈:“我不知道你不喝酒。”
“现在知道了,好了,我们回去了。”胡言无奈地软了语调,将她抱好,朝老板娘招了招手,“买单。”
“一共570。”老板娘掐着计算器对胡言道。
胡言瞥了眼桌上的串签,任陶微就吃了几根烤串,竟然要这么贵?
敢情她把钱都浪费在了这堆啤酒上。
这老板娘也真是的,明知道她在撒酒疯,也不拦着些。
胡言叹了口气,拿手机扫了下微信码,拖着任陶微走了。
烧烤摊离酒店不过七八分钟的路程,胡言拉着任陶微走了好一会都没到。
这位姐姐完全是醉了,一会抱着电线杆要跳舞,一会要睡灌木从里说她是小羊,这里是她家,一会又要扒胡言的衣服,说他热得出汗了……
胡言确实是出汗了,但不是热的,而不是被累的。
任陶微可真是太会折磨人了。
陪她闹腾了一会,胡言最终是没了耐心,直接一把扛起她,朝酒店走去。
到酒店前台,前台的小姐认出了他俩。
胡言跟她说了任陶微房卡忘在房间的事,前台小姐了然地点点头,带着备用房卡陪胡言一同上楼,打开任陶微的房间门。
胡言把人扛进房间。
前台小姐识相地退了出去,帮他们带上了门。
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被误会了,胡言心情更加不好了,但他实在累得没有功夫跟前台小姐解释,就开始给任陶微脱鞋。
鞋子脱完,任陶微躺在床上。
胡言转身去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送点解酒药上来。
刚吩咐完,身后传来一道窸窣声,胡言下意识地回头一看,任陶微不知道何时坐了下来,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胡言被她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他放下手中的电话,探寻地问她:“你醒了?”
任陶微没回答,她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胡言面前,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问:“小胡医生……刚……多少钱……我给你。”
胡言:“……”
“不用给了,你都站不稳了,先回床上去。”胡言耐着性子将她拎回了床上。
他刚放手,任陶微又从床上蹦了下来,表情严肃道:“不行,我……不能占别人便宜,弟弟……你放心……姐姐有钱!我这就给你拿钱!我去……找钱包……”
说罢,不等胡言阻拦,任陶微已经摇摇晃晃地朝沙发走了过去。
你说她醉吧,她这会还是有点清醒的,起码她能看到沙发上真的放了只包。
任陶微脚步踉跄地扑倒在沙发旁的地毯上,从白色的背包中,掏出一个香奈儿卡包来,随手扒了一张卡递给胡言,豪气道:“我……刷卡!”
胡言头顶的黑线越来越多。
他从头到脚到底哪里看上去像pos机?
忍着脾气,胡言几步上前,将任陶微从地上拽起,拎到沙发上,伸手抢过她手中的卡,放回她随手扔在一旁的钱包中。
忽然,他的目光瞥到了钱包中放着的大头贴。
那是一张很老的大头贴,照片边角都已经泛黄了。
这年头都没有人拍这种过时的大头贴了。
隐隐觉得照片上的人有些眼熟,胡言心下意识地提了上来,眼神微凛,他有些紧张地将那张照片从任陶微的钱包里掏了出来。
待彻底看清照片上的人,胡言的眼睛顿时睁大,他惊愕地望向倒在沙发里睡着的任陶微,一颗心剧烈地狂跳着。
她怎么会有跟芳老师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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