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慈和清慧齐声道:“是,师父。” 众人不由自主地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道,无尘大师带着两名弟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药王庄院门。 “怎么无尘大师也走了?” “你难道不知道,无尘大师的师兄,就是被一个魔族妖女勾引,失了道心不说,最后还被剜了元丹,成了废人,生不如死!” “哦哦,我听说过,方才忘了……” “这位徐大神医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子头颅显出魔族原形,竟然还执迷不悟,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了……” “是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玉琴宫主林郁容面露不忍之色:“逐风,我们也走吧。” 林逐风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一般:“哥哥!” 林郁容轻声道:“逐风,我们玉琴宫自身难保,管不了这许多,走吧。” “可是,冬青他……” “你走不走?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当没了这个弟弟!” …… 不过片刻,朔雪城、南山寺、玉琴宫的人便走了个jīng光,院子里仍然熙熙攘攘,但却没了方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徐秋石趴在地上,轻轻抚摸着那颗魔族头颅,低声呢喃着:“阿宁……”而陈无伤、罗无垢、屠无畏三人呈犄角之势,包围着他。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余下的,只有围观众人或好奇,或怜悯,或幸灾乐祸,或八卦戏谑的种种目光。 “那几个大能都走了,咱们要不要也走啊?” “你急什么,看看热闹呗!咱们又不是魔族,北海剑派不会拿咱们怎么样的!” “也是,那就再看看……” 陈无伤揪着徐秋石的头发,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大庄主,跟我装傻是没用的。你伙同魔族妖女,谋夺我北海剑派宝物……你把那件东西藏哪儿了?” “什么狗屁东西!你这杀千刀的……” 陈无伤冷笑一声,反手就是一个耳光:“东西呢?!” “就算新娘是魔族,这也太过分了!”秋雨桐忍不住低声骂道,狠狠一按桌子,便要站起身来。 陆霄望着陈无伤和徐秋石,微微蹙起了眉头,而后轻轻按住秋雨桐的手背:“师尊,等等。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秋雨桐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凝神望去,只见陈无伤将嘴唇靠近了徐秋石的耳朵,似乎轻声说了句什么。 这低低一句话,没有任何人在意,秋雨桐却如遭雷噬! 那个口型,陈无伤是在说——“那枚guī壳呢?” guī壳,怎么又是guī壳?! 徐秋石披头散发地被陈无伤拎在手里,似乎被两记重重的耳光打懵了,呆呆望着地上那颗新娘头颅,三白眼里一点光也没有了,既不骂人,也不讨饶。 陈无伤不耐烦了,厉声道:“徐大庄主,问你话呢!我师兄之前接到了确切的消息,七年前北海剑派的叛徒凌无悔,就是来你这里疗伤的!他偷走的那件东西呢?!” 秋雨桐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摸了摸怀里那枚小小的guī壳,脑子里乱成一团。 之前在大宁宫的时候,北海剑派的屠无畏、南山寺的清慈和尚,曾经同时来寻找这枚guī壳,当时清慈曾经说过,这枚guī壳,是南山寺前任方丈的遗物……清慈的样子,不像是说谎。 而如今,陈无伤又说北海剑派的叛徒偷走了guī壳,看样子也不像说谎…… 到底是谁在说谎? 突然之间,秋雨桐心中微微一亮。是了,他手中那块guī壳并不完整,只是整张guī壳的一部分……或许他手里这块guī壳,确实是南山寺前任方丈的遗物,不知为何流落到了大宁宫里,而陈无伤向徐秋石索要的那块guī壳,则是叛徒从北海剑派偷走的! 这guī壳到底有几块? 秋雨桐一阵心乱如麻,又抬眼往院子里望去。 他这一望,正好和徐秋石的目光对上了。 徐秋石愣愣地望着他,散乱的眼神忽然微微一亮,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似乎认出了他。 “大庄主……”秋雨桐心中不忍,脚下微微一动,便要迈出去。他如今刚刚治好寒毒,身子虚弱不说,修为也十分低微,这一步迈出去,不一定救得了徐秋石,说不定还会搭上自己,但他实在不能不管。 陆霄一把拽住他,急道:“师尊!” 秋雨桐低斥道:“霄儿,放手!” 徐秋石乞求一般望着秋雨桐,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似乎在阻止他qiáng出头,而后蠕动着嘴唇,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秋雨桐已经明白了。 “救、我、弟、弟。” 电光石火间,秋雨桐意识到了徐秋石想要做什么,他心中陡然一惊,正想要阻止,可是徐秋石已经猛然一个旋身,整个人扑在了陈无伤剑上!又一口狠狠咬住了陈无伤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