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虽然陛下不常来西六宫,但陛下对公子是不一样的,静,静心殿可不是谁都能进去。说不定,明,明儿个陛下就会来咱们院子呢。” 秋雨桐gān巴巴地扯了扯嘴角:“呵呵。” 得了,可千万别,饶了他吧。 小喜子以为他不信,急忙道:“昨,昨儿夜陛下留了公子那么久,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真的!陛,陛下日理万机,常年住在静心殿,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几乎不怎么来后宫……公,公子这样的,还是头一回!” 秋雨桐微微一愣:“哦?陆……陛下他真的这么忙?” 昨晚,张德福送他回来的时候,也稍微提了一嘴“中宫虚悬”,他以为陆霄只是没有立后,可是听小喜子的意思,难道陆霄连个正儿八经的妃嫔也没有?只有一堆进贡的“美人”? “是,是真的。公子有所不知,陛下他……”小喜子磕磕巴巴地讲了起来。 小喜子虽然才十四岁,但进宫已经整整三年了,也算宫里的老人了。他平日里乱七八糟地听了不少八卦,这时结结巴巴地说起来,倒也说明白了一大半。 五年前,陆霄登基之后,先是内定三藩外平四夷,接着又轻徭薄赋休养民生,把陈朝治理得一片欣欣向荣。 由于国事繁忙,这位年轻的帝王常年居住在静心殿,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几乎不踏足后宫,更不用说广选秀女、纳妃立后了。 如今的大宁宫中,没有一个拥有位份的妃嫔,只有下面进贡的各色俊男美女,大约十五六人,都在西六宫养着。而这群环肥燕瘦的美人们,似乎也没有任何人,得到过陆霄的恩宠。 至于皇嗣,更是没影儿的事。 “这样吗……”秋雨桐听着小喜子的八卦,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陆霄少年时候,似乎就对男女之事没什么兴趣,当年师徒二人捉一只艳鬼,不小心误入了烟花巷子,他拉着自己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是,再怎么不近女色,迎娶妃嫔诞下子嗣,都是帝王天家的头等大事,也是不容推拒的责任。 当年,陆霄还是燕王的时候,燕王府的几位谋士还仔细分析过,如果要通过联姻来拉拢权贵,最合适的燕王妃人选,到底是内阁首辅的嫡亲孙女,还是护国大将军的同胞妹妹,一群人在燕王府书房里争得口沫横飞。 “徐大人的嫡亲孙女年方二八,在京城的大家闺秀中,可以说是品貌无双。更何况,如今徐大人深得圣眷,如果能够得到徐大人的鼎力支持,对王爷可是一大助力!” “白将军手底下禁军八万,常年驻扎京师,说句大不敬的话,今上身体不好,万一哪天一朝殡天,到时候几个王爷动起手来……虽然白将军的胞妹相貌一般,但娶妻娶贤,依我看……” “非也!虽然白将军……” 秋雨桐斜靠在一旁的矮塌上,听得头疼。 他对这些乱七八糟的政治联姻,一点兴趣也没有,又不好意思离开,只得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一边拿了块桂花糕慢慢吃。 谋士们吵得面红耳赤,陆霄只是安静地听着,不置可否。 眼见谋士们争执得愈发激烈,陆霄忽然抬眼望向秋雨桐,柔声道:“关于此事,不知师尊的意思是什么?” 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秋雨桐。 秋雨桐拿着块桂花糕,刚咬了一半,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问他gān吗? 他又不认识什么徐姑娘或者白姑娘。 陆霄静静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 秋雨桐没办法,只得含着桂花糕,含含糊糊道:“嗯,这种终身大事,要看霄儿你自己的意思,还有那位姑娘的意思。总而言之,你得喜欢才行,不必勉qiáng自己。” 陆霄盯着秋雨桐,许久没有说话。 秋雨桐有些不解:“怎么了?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师尊说得是,我明白了。”陆霄轻声道。 …… “公,公子,怎么了?喝点儿热茶吧。” 小喜子的声音,把秋雨桐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没什么。”秋雨桐摇了摇头,拿起茶水抿了一口,心里着实有点儿发愁。 这么看来,当年的陆霄,对纳妃立后就没什么兴趣。 按理说,年少慕艾是人之常情,十**岁也就罢了,如今陆霄已经二十三了,没个正儿八经的皇后不说,连个有位份的的妃嫔也没有……皇嗣什么的,就更别提了。 虽然秋雨桐有点不通俗务,但也知道,帝王婚娶在人间界那可是头等大事。 等等,陆霄这么回避男女之事,该不会是……不能人道吧? “咳咳咳!”他呛着了。 “公,公子!”小喜子大惊失色,赶紧上前给他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