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桐有些迟疑地接过莲花灯,低头看了看灯上的小纸条:“酒入愁肠醉伤秋,说者无言心自留,卿可知否?这灯谜好像和……” 他顿了顿,没把后面那句“和以前那个一样”说出来。 陆霄垂眸看着他:“怎么了?” 秋雨桐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什么。” “是吗?真的没什么?”陆霄轻声道。 一时之间,气氛隐约有点古怪。 “我们走吧。”秋雨桐摇了摇头,努力不去想太多,陆霄也不再说什么,两人拎着花灯,沿着长街一路慢慢逛着。 “哎哟!”一个男子惊呼了一声,而后转过身来,横眉竖眼道,“你是怎么走的路?没看见本少爷吗?” 秋雨桐歉然道:“抱歉,实在太挤了。” 被撞的是个年轻男子,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面目还算英俊,只是脸色十分苍白,再加上浮肿的眼袋,看起来已经被酒色掏空了一大半。 “你……”他呆呆盯着秋雨桐,整个人都愣住了。 陆霄蹙起眉头,拉走秋雨桐便要往前走:“别理他,走了。” 男子却一把拽住了秋雨桐的胳膊:“别走!你是哪家院子的公子?别跟着那小子了,跟本少爷走吧,我出双倍的银子。” 秋雨桐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敢情这人把他当小倌呢?! 虽然这具身体的模样比较柔媚,陆霄又那么杵在他旁边,再加上今晚这龙门大街上的姑娘小倌们也确实不少……但是,他这气质,哪里像是卖身的?连最沉默寡言的二师兄,都承认他杀气四溢的时候,威压几乎令人窒息。 那男子还拉着他不放:“多少钱?你开个价。” 秋雨桐气得快笑了:“你这人……” 陆霄一把抓住男子的手腕,将他的手从秋雨桐的肩膀上拽了下来,森然道:“滚。” 男子的手腕被捏得咯咯作响,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了下来,他死死瞪着陆霄,颤声道:“你,你是什么人?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大哥可是吏部侍郎李志远!” 陆霄盯着他,忽然笑了:“李志远?我倒是不知道,李志远还有你这么个弟弟?” 秋雨桐看着陆霄的神色,就知道那个什么“李志远”要倒大霉,他正想说两句什么,男子却仿佛忽然看见了什么救星,大声嚷嚷起来:“大哥!大哥!我在这里,有人打我!” 一名高大的锦衣男子带着几名家丁,拨开人群走了过来,蹙眉道:“李江,你又惹什么祸了?” 李江指着陆霄:“大哥,他打我!” 李志远抬起眼皮,望向陆霄:“你打……” 他的声音忽然哑了,整个人呆若木jī。 陆霄缓缓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李爱卿,你是个能gān的,朕不会为难你。但是,如果你这个弟弟还想要活命的话,你最好今晚就把他送出京城,永远也不要回来。” 李志远微微弯腰,颤抖着低声道:“微臣遵旨。” “大哥,你跟他废什么话呢?!”李江还在旁边大吵大闹,李志远站直了身子,而后狠狠一挥手,“把这个小畜生给我绑了!” 李江惊呆了,委屈叫道:“大哥!” “大少爷,这……”家丁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动手。 李志远怒道:“没听到吗?把这个没用的畜生给我绑了!” 家丁们互相看了一眼,领头的家丁对李江抱了抱拳:“二少爷,得罪了。” 而后,家丁们便七手八脚地扑了上去,试图把李江绑起来,“你们敢!”李江拼命挣扎着,宛如一条离水的活鱼,一时间场面简直乱成了一团。 第25章 正一片兵荒马乱的时候, 远远地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声。 “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 随着这敲锣打鼓声,一支庞大的杂技队伍, 沿着长长的龙门大街,一路缓缓行来。 这杂技班子很有一套, 有踩高跷的, 有抛碗的, 有叠罗汉的,还有胸口碎大石的……街上众人纷纷退到大街两侧, 驻足观看杂技表演,不时发出阵阵欢呼声。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太厉害了!” 眼看杂技班子马上就到了近前, 李江被一群膀大腰圆的家丁拉着,兀自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嚷嚷:“大哥,大哥!你不能这样!你快让他们放了我!” “你这个小畜生, 成天在外面闯祸,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顿, 我这个李字就倒过来写!”李志远一边chuī胡子瞪眼,一边偷偷瞟着陆霄的脸色。 陆霄脸上淡淡的, 没什么表情。 “大哥!这事儿真的不怪我!是那两个人,是他们先招惹我的!” “小畜生还敢顶嘴!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