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袖清风探花郎

京官有钱有肉?别开玩笑,年俸四十两只够温饱。皇上开恩给了廉租房,名曰官舍,月租一两,住一年便是十二两银子没了。真是一点余钱都存不下来。我同科说我隔壁住的人年俸三千六百两,适时可蹭饭打秋风!我说不如去做梦,也不看看隔壁住的是谁,我这等小辈能乱蹭吗?【...

第 69 章
    她走。

    气氛陡然间有些沉闷。孟景春想了想,问道:“今日来的这一位,当真是相爷的长姐?”脾性看起来却差了许多的样子。

    沈英蹙眉:“是妹妹。”

    “啊?”

    沈英道:“莫听她胡说,那日明明是我先出生的。”

    孟景春反应了一刻:“难不成是……龙凤胎?”又接着道:“谁先谁后,产婆不知道么,这个也用得着争?”

    沈英不理她。

    孟景春叹一口气:“相爷好些年不回家了罢?今日看长姐……”她看了一眼沈英眼色,连忙补充道:“她年纪与相爷一般大,我是得叫姐姐的。她似乎很多年未见到相爷的样子,现下特意找来,相爷不该同她好好叙叙旧么?竟这么丢下客人跑来卧房睡觉,不好罢?”

    沈英虽不言声,心中却已是百转千回。他侧身,伸手将她揽过来。孟景春却道:“我好像鞋子还未脱……”

    沈英皱皱眉,本想忍下,结果实在受不了,就又起了身,将她鞋子脱掉扔下去。

    他刚躺下,孟景春便将头埋了过来。小丫头伸手揉揉他心脏的位置,矮着声音道:“我母亲在的时候,我总嫌她对我太严苛,有时赌气便不同她说话。她身体一直不好,对生死看得很淡,说也不知道哪天早晨就突然醒不来,日子总是越过越少的。我那时候觉得她消极,可她真的就悄无声息地走了。那天我在书院,几日前还因为小事情和她起了口角,都没有同她道个别,她就真的擅自走了呢。”

    她缓了缓,贴得更近去听他的心跳声:“我过了好些天才想明白这件事。当时念到‘精神居形体,犹火之燃烛矣;……烛无,火亦不能独行于虚空’,才知道什么都没有了。那时候缓过神才大哭了一场,很懊恼以前为何还嫌她对我太严,抱怨她对小事斤斤计较。我后来想,若时光倒流,我定会对她更好,可终究是不能的。以前书上说父母在不远游,走得远了,兴许会错过许多重要的时刻。家人病了不能在身边,难过时得不到安慰,开怀时不能一起庆贺……”

    她深吸一口气:“其实方才听长姐说起相爷父母健在,我很是羡慕的。若真是像我母亲那样说的,我们都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亦不知对方能活到哪一日,那就更该珍惜眼下还在的人了。过去的事情已经都过去了,我们也不是为了过去活着,没有什么好想不开的啊。”

    一个人十余年不与家人联系,在孟景春看来不可思议。她猜想沈英有心结,又想起之前在书房翻到的那封被涂得一塌糊涂的家书,觉着他迈过这个坎就好了。

    沈英不言声,心跳声缓得不得了。孟景春听着听着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到案桌上那烛台都熄灭,沈英这才轻轻摸了摸她脑袋,像是自言自语道:“确实该回去看看了呢。”

    孟景春便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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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更天时,孟景春被更鼓声吵醒,下意识挪开他的手爬起来,拍了拍他,哑着声音道:“相爷不起来么?要迟了啊。”

    沈英却卷了被子赖床,没好气道:“不去了,没脸见人。”

    孟景春捧着他的脸看看:“我看还好啊。”

    沈英拉起被子埋住了头。

    孟景春猜想他肯定是故意做给沈时苓看,发虚装病,算什么好汉!这般想着便也不理他,下了床匆匆趿上鞋子,便开门出去。

    然她刚出门走了几步,就看到沈时苓站在走廊里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啊?竟起得这般早的!

    沈时苓不急不忙道:“孟大人早啊。”

    “早……”孟景春低了头,试图打哈哈混过去,没料沈时苓却道:“孟大人不是住东厢吗?现下怎会在这个地方?”

    孟景春忙说:“我起得早,没什么事便在府中随便转转。”

    “恩。”沈时苓淡笑笑,“清早走走也好,但孟大人鞋子都未穿好能走得舒服么?”

    孟景春咽了下口水,连忙将鞋子穿好,道:“我还有事,先去吃早食了。”便一溜烟地跑了。

    沈时苓那般聪明,定然是看穿了她的把戏。孟景春自知已是给这位长姐留下了坏印象,不由哀叹一声时运不济,狠狠啃完了手中的馒头,甚是惆怅地出门去。

    她跟没长眼睛似的,看到门口有辆马车便踩着脚凳要上去,却猛地见帘子一掀,一张熟脸便出现在眼前。她一愣,忙跳下脚凳,定了定神,道:“严大人……早、早啊。”

    严学中瞧她一眼,也不问她为何在这里,只寡了张脸道:“沈时苓可在府中?”

    “啊?”孟景春都快明白不过来到底是什么事了。

    ☆、【五零】做媒

    严学中见她一脸茫然,自知问也白问,便径自往府里走。牛管事正要出门,见又有客到,赶紧迎了上去。

    孟景春站外面愣了愣,由是时间不早,也来不及细想怎么回事,只好匆匆忙忙赶去衙门。她刚到衙门,便同僚与她嘀咕说,大理寺卿果然是定了严学中,好日子这就过到了头,往后要苦了。

    孟景春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严学中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心中一咯噔,抓住那同僚便问:“你上回说严学中那夫人姓什么来着?”

    那同僚想了一下:“姓沈罢……那夫人家似乎是楚地首富,跟上面的人交情很深。”

    孟景春:“……”

    那同僚见她愣得一句话也说不出,竟觉得有些好笑:“孟评事你不至于罢?”

    孟景春忙回过神,摆手道:“没事没事,我去忙了。”

    想起早上严学中来府中找沈时苓,她不禁打了个han颤。若沈时苓往后经常来府中,那恐怕也得经常见严学中。这么一想,以后在府中的日子估计不会好过了。本来她在相爷府都快住得肆无忌惮了,这么一来竟得学着收敛些。

    等等!方才那同僚说什么?楚地首富?!她回过神来吓了一大跳,沈家家底竟然殷实至此?那沈英爹娘岂不是……很厉害的样子。

    念至此孟景春一阵怅然,越发觉着往后的日子不大容易。

    下午时她去御史台送完卷宗回来,本打算收拾收拾就回去了,不料她正埋头收拾着,同僚却说:“你要走了啊?一道走啊。”

    她不喜欢与人结伴,但又实在不好意思一口回绝,便锁了柜子与那同僚一块儿往外走。然刚走到门口,她却忽看见严学中的身影。那同僚也看见了,便与她小声嘀咕:“不会罢,严大人今日就来啦?”

    孟景春不回应,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然严学中却看到她,冷淡开了口:“孟评事。”

    孟景春背后顿生一阵han意,旁边的同僚闻声亦停住了步子。严学中不急不忙地走过来:“孟评事要回相府么?一道走罢。”

    旁边那同僚惊了惊,这孟景春何时与严学中攀上关系了?

    孟景春进退维谷,低着头道:“严大人前面请。”

    严学中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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