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机上, 他偶然听到经纪人沈言之和郑文晋闲聊,说向婉音最近休假了,公司的事情都jiāo给苏婵打理着。 可晏钦分明记得,上次和向婉音通电话,她还说公司事务繁忙,所以才没有去剧组探望他来着。 两相比较,再加上向婉音现如今对他的态度,晏钦自然更愿意相信沈言之和郑文晋的话。 他倒是想问问,向婉音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没去公司,也没去探望他,那她都gān了些什么? 被晏钦如此质问,向婉音也猜到是自己休假的消息走漏了。 她倒也不在意,反正也没想过要一直瞒着晏钦。之前不过是为了应付他,随便找得借口。 “身体不适,赋闲在家。”女音淡淡,几许凉薄。 晏钦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向婉音对他的态度与从前不一样了。失了温柔耐性,让人觉得她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婉音姐……”男人手上的力道重了些,目光凛凛,似是不敢相信:“你好像并不欢喜我回来?” 晏钦也说不清自己心底是什么滋味。 仿佛满腔热血被冰冻三尺,心里拔凉拔凉的,厚重的失落感席卷而来。 向婉音凝着他,从他眼里,她看见了痛心与失望,以及迷茫无措和不解。 事到如今,向婉音也不想再演下去了。 她另一只手搭上了晏钦的手背,仔仔细细将他的手从自己手腕处掰开。 晏钦握她手腕的力道没把控好,向婉音皮肤又嫩,这会儿手腕关节那一片已经起了浅红的印子。 她将手腕抬在眼前看了一阵,轻叹了口气。再抬眸时,看向晏钦的眼神已如深山寒潭一样幽沉寂静了。 “你之前说,姐弟恋腻了,想分手。” “我这段时间仔细考虑了一下你的提议,越想越觉得你的提议很好。” “是腻了,该分手了。” 女音平静,一字一句,条理清晰。 但她说的这些,对晏钦来说,却像是平地一声雷响,炸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说,心好像还被灼伤了,伤口上又被人撒了一把盐外加一把辣椒面。 火辣辣的疼意像无数只蚂蚁从晏钦身上爬过,他每一寸肌肤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密密麻麻,只增不减。 这份难以言喻的痛楚让晏钦没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以至于让向婉音接着往他心上下刀子。 “我听说你很喜欢我前夫分给我的那套滨海别墅。”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这段时间委身于我实在不容易,所以我已经打点好了,明天一早就带你去办理过户手续。” “就当是我给你的分手费吧。” “我只有一个要求,拿了房子,你立马走人;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管,我的事情也请你不要插手。” 向婉音趁着这个机会,把话都说明白了。 虽然滨海别墅给晏钦她很心疼,但想想自己肚子里的两条生命,她又觉得值得的。 毕竟这世上如晏钦这样好容貌且能入她的眼的男人也难寻,与他生的孩子,一定是这世上最jīng致漂亮的。 只要一想到自己不久后的将来,也能拥有自己的至亲骨肉,也能体会亲情温暖,向婉音便觉得一套滨海别墅,也算不得什么。 反正也是从顾明泽那里分到手的,割肉也是割得顾明泽的肉,她自然不觉得疼。 之所以要跟晏钦多费那些口舌,向婉音也是为了今后孩子的出生铺路。 晏钦是海城晏家的大少爷,向婉音怕晏家知道孩子的存在,会来与她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所以她要晏钦一个保证,保证从今往后,她的事情他不会插手。 换而言之,她生下的孩子,与他无关。 晏钦还陷于混沌中,理智不清。 他根本没去细想过向婉音话里的深意,也压根没有往孩子方面考虑。他现在内心的世界正在崩塌,脑子很乱,心很痛,根本没有理智去分析向婉音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海滨别墅,什么分手费……他听着竟觉得想笑。 可薄唇咧了咧,却怎么也扯不开弧度,倒是眼眶温热又酸涩,雾气蒙蒙的,视野已经不太清晰了。 许久许久之后,晏钦在越发稀薄的空气里缓过了神来。 他凝着半步开外面色从容的向婉音,眼窝泛着红,声音莫名有些哽咽:“你……认真的?” 若不是四周安静,向婉音险些没听清男人的话。 可既然听见了,她当然不能不回答。 “再认真不过了。”回话时,向婉音翘起了唇角,弧度很浅,但那丝微浅的笑意却化作利刃深深扎进了晏钦的心窝处。 随后向婉音扬了下眉,一脸无辜:“阿钦,你不开心吗?” “分手不是你所期望的吗,我现在遂了你的愿,还给你高额分手费,你怎么反倒不开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