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他的大脑仍旧没有停止思考。 现在晏钦满脑子都是向婉音同苏婵的对话,她说他们是各取所需……那样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足以说明,向婉音之前对他的那些深情,都是假的。 她并没有多爱他,一切都只是她的伪装,或是晏钦自己的错觉。 或许唐晚州说准了,向婉音不过是把他当成第二个顾明泽。 唯一不同的是,她从顾明泽那里求得的是财富,从他晏钦这里得到的……是人和心。 魂不守舍的晏钦离开了医院,他沿着人行道跌跌撞撞前行,一路不知道撞到了多少人。 值得庆幸的是,夜色够浓,他的知名度还不高,所以那一副láng狈模样才没有被路人认出。 晏钦就这么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终于在一家大排档外面站住了脚。 沉冷的目光落在了店员们手里抱着的啤酒箱上,男人转身,面色yīn晴地进了大排档。 酒过三巡,晏钦心里那撕裂一般的疼痛感才消减了几分。 他终于找回了一星半点的理智,拿手机在基友群里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醉气熏熏的语气:“我,晏钦……收回之前说要退出游戏的话。” “最多三个月,小爷我一定把向婉音那套豪宅的房本带回去给你们长眼!” 话说完,他扬手把手机砸了。 动静太大,把店老板招了过来,“小兄弟,你这一个人喝闷酒可不行,还是叫个朋友过来陪陪你吧?” 话虽如此,但店老板实际担心的是晏钦在他这里喝醉了酒,手机也砸了,回头没人付钱;更担心晏钦一个人在他店里出点什么事情。 像他们这种店,最怕晏钦这种一个人买醉,脾气还不小的顾客了。 所以老板才趁着晏钦醉得不省人事前,过来给他提个醒,想着让他叫一个朋友过来照应一下。 结果晏钦只抬起丹凤眼,目光凉薄地扫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钱包,甩了一沓红票出去。 “这些钱……应该够我买单了。” 这钱是向婉音早前放在他钱包里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防的就是晏钦出门在外时,手机丢失或是没电等意外情况下,能有点现金傍身。 晏钦还记得当时他还笑话向婉音来着,笑她年纪轻轻就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 现在晏钦明白了,向婉音那叫深谋远虑,有备无患。 她啊,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有城府得多。 晚上九点多,向婉音给秘书乔晋安打了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接她。 等候期间,向婉音自己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夜风习习,将她的小脸chuī得冰凉。 向婉音四下看了看,依旧没看见晏钦的身影,心下有些狐疑。 她将苏婵送走后,便一直在等晏钦过来接她出院。 从傍晚等到夜幕降临,眼下已经快十点了,晏钦始终没有出现。 向婉音给他打过电话,晏钦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眼见着自己最后一瓶点滴也见底了,向婉音便收起了等晏钦到来的心思,直接给秘书乔晋安打了电话。 这会儿上了车,回明桂园的路上,她又给晏钦去了个电话。 对方仍旧处于关机状态中,向婉音只好在微信上给晏钦留言,告诉他自己先回明桂园了,免得他再往医院白跑一趟。 回到明桂园后,向婉音打发走了秘书,自己费了不少力气,简单冲了个澡。 右手不方便,做事情始终要慢一些。 等向婉音磨蹭完下楼时,已经夜里十二点了。 楼下客厅里空寂无人,晏钦没在家,向婉音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原本向婉音也想过联系一下晏钦那几个朋友了解一下情况的,可她之前拒绝了唐晚州加微信的请求,这会儿竟是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根本联系不上他们。 所以她只能等,等等看晏钦晚一点会不会回来。 向婉音就这么窝在客厅沙发上看完了一部电影,大门那边依然没有动静。 她有些乏了,索性不等了,起身上楼休息。 这一夜向婉音却睡得并不踏实,隔日一早,天才蒙蒙亮,她就醒了。 犹豫了片刻,向婉音拉开房门出去,去对门次卧敲了一下门。 确定屋内没人后,向婉音拿着手机下了楼,又给晏钦打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依然提示关机,向婉音皱着眉,从手机里翻出了晏钦的个人资料,试图拨打他备用联系人那一栏留下的电话号码。 就在向婉音的电话拨出去之前,她到了客厅那边,一眼便看见了侧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男人。 拨号的动作僵了片刻,徐徐踱步往沙发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