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觉得这个江chūn挺有孝心的,心肠不算坏,也是被生活压迫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可怜人。”海悦从包里摸出两根真知味棒棒糖,递了一根橙子味的给陆恩淮。 男人没接,转身往巷子外走去。 海悦急忙小跑着跟上,问他:“咱们现在是回公司还是怎么?你到时候给个话啊。” 这次行动,主要是还是陆恩淮带头,海悦自然是听他安排。 她以为陆恩淮在江chūn这里碰了一鼻子灰,这会儿肯定是要打道回府的,结果男人却带着她在巷口对面的一家小面馆坐了下来。 “你几个意思啊?”海悦看不透他的心思,陆恩淮有沉默不语,她顿时有点烦躁了,难免要吐槽两句。 “我现在终于明白婉音姐为什么要选晏钦不选你了。” 陆恩淮喜欢向婉音,这事已经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陆恩淮面前提起这件事情,甚至提到了陆恩淮最不想听见的名字。 男人的脸色当即便沉了下去,难看了许多。 海悦却只顾着捧着白开水喝,压根没注意到陆恩淮的脸色变了,还在继续:“人家晏钦性格好嘴巴甜,比你这么个闷葫芦确实有趣多了。” “我要是婉音姐,我也选晏钦不选你。” 陆恩淮拧眉,目光落在了海悦身上,他思虑了片刻,终于把自己的计划简单说明了一下:“跟踪江chūn,去见她母亲。” 江chūn进门的时候,陆恩淮匆匆看过一眼,她家里门窗紧闭,不像是有人在家的样子。 加上江chūn说她母亲病重需要救命钱,那她母亲肯定在医院里。 因为不知道江chūn的母亲住在哪家医院,陆恩淮才决定坐在这里等,等江chūn去医院照顾她母亲,他们再一路跟过去。 “你去找江chūn的母亲gān什么?”海悦拧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恩淮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把江chūn的作为告诉她。” 果然…… 海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觉得她母亲会不知道这些?” “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会让自己的女儿去给一个罪犯当帮凶。”男人沉声,语气笃定。 更何况以他对江chūn的印象来看,江chūn的家教应该不错,家里应该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落魄贫穷的。 “就算江chūn的母亲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那人家都已经病重了,你确定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她吗?” “万一把江chūn的母亲气的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海悦觉得陆恩淮这么做,有点趁人之危的嫌疑,不足以称道。 陆恩淮却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向婉音被贾文正欺负了,却什么也帮不上吧。 “你放心,去见江chūn母亲的时候,我会注意措辞的。”男人最后补了一句,显然是打定了主意。 海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因为她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陆恩淮也是听不进去的。 酒城中心医院。 陆恩淮和海悦跟着江chūn进了医院大门,后又打探到了江chūn母亲的病房,一路跟了过去。 到病房门口时,海悦抓住了陆恩淮的手腕,还是过不了良心这一关,最后问了陆恩淮一遍:“一定要这样吗?” “我们就不能再从别的地方入手?” “要是江chūn的母亲真的病情加重……” 她心里很慌,总觉得这样做,他们和贾文正也没什么两样。 都是拿捏着别人的短处,bī迫着别人去说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话。 “你去把主治医生叫过来,我进去谈。”陆恩淮打断了她的话,也拨开了她的手:“这世上命苦的人不止江chūn一个。” “命苦不是她助纣为nüè的理由。” 海悦愣住了,被陆恩淮这番说辞震惊了。 从小到大,她就没见过比陆恩淮的三观还要正直的人,总觉得有些不近人情,太过了。 最终,海悦还是听从了陆恩淮的安排,去叫医生过来。 而陆恩淮自己,则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彼时江chūn正坐在椅子上给chuáng上的母亲削苹果。 前一秒她还笑盈盈地跟母亲说,手术的费用她筹到了,她老人家有救了。 结果后一秒陆恩淮便进门了。 江chūn看见他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僵住了,手滑了一下,水果刀割破了她的手指,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了出来。 她自己却没注意到,只目光警惕地看着进门来的陆恩淮,欲言又止。 第18章 江chūn的母亲靠坐在病chuáng上, 看见进门来的陌生男人,又看了眼自己女儿。 还以为是女儿江chūn的朋友。 没想来人径直走到了病chuángchuáng尾,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开始阐述起江chūn的罪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