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初妤眼底也冒起淡淡的亮光,认出来这是典藏版的一套36色颜料套装。 价值不菲。 她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地检查颜料。 好在她大学时候学过颜料的鉴别方法,否则拿到这样一套珍品,乱搞一通,说不定这套颜料就毁了。 *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闻樾撩了下眼皮,旋即眯了眯眼,站直了身体。 时献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家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好心情瞬间变得很差。 几步走出去,时献背上背着一个包,衣服上还有颜料印记,显然他一忙完就从学校里赶过来了。 时献没料到会看到闻樾,一想到这个男人让时初妤过得很不幸福,他心里就冒起一团火。 “你怎么在这里?” 闻樾挑了挑眉,明白了,时初妤口中的朋友就是时献了。 他抿了抿唇,道:“当然是阿妤带我来的。” 他故意在“阿妤”两个字上温柔了语气,显得两人多亲昵一样。 时献瞬间炸毛:“你们都离婚了,你还死皮赖脸地黏她gān什么?” 闻樾很不喜欢时献用的形容词,但不可否认,他现在的确有点死皮赖脸。 他语气淡淡:“这是我和她的事情。” 言外之意就是,别多管闲事。 时献瞪着他,一脸的维护之意:“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再纠缠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闻樾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觉得很刺眼,他勾了勾唇,似乎嘲笑他不自量力。 时献气息滞了滞,脸也有些发烫。 的确,论能力他比不上闻樾,论长相,尽管他长相不错,他还有未退的稚气。闻樾成熟稳重,是更受女人喜欢的皮相。 时献气急,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冷静下来。 他把包勾了勾,讽刺地说:“既然喜欢那什么小明星,就去追啊,玩什么替身游戏?恶不恶心?膈应谁呢?” 闻樾一愣,随即脸色有些怪异,问:“什么替身?” 时献脸上的嘲弄更明显了,“怎么?敢做不敢当?” 说完,他直接打开门,砰的关上门。 时献想到这两天听到的传言,心里更是心疼时初妤。 被人当替身,任何人都会难过吧? 偏偏众人都对她有误解,都在嘲笑奚落她,言语间的鄙夷和幸灾乐祸让人窒息。 他当时在一旁听着,都没忍住动了手,要知道,时初妤听了三年。 这样一想,他有些后悔,刚刚应该揍闻樾一顿的。即使打不赢,也不让他好过。 * 确定颜料没有质量问题之后,她小心翼翼地将细管装好。 刚打算离开,就听到屋外传来开门的动静。 她收好手机,走出房门就看到了刚刚回来的时献。 “时献?” 她有些惊喜,问道:“你不是说你忙不过来,不会回来吗?” 所以他才拜托她来检查颜料。 时献很快调整好脸上的怒意,露出一抹笑:“姐姐。” 他把包放下,语气轻快:“我翘班了!活动还有几天呢,我偶尔偷下懒没关系的。” 时献几天没见时初妤了,还有些想她,如今她距离自己这么近,不来看一趟,他会觉得非常遗憾。 反正学校离小区也不远,来回一趟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时初妤看他衣服上许多污渍,显然是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回来了。 她上前把他脸颊上的颜料擦去,嗔怪道:“哪有这么急?脸都没洗gān净。下次收拾好再慢慢来,我人在这里又不会跑……” 她虽然语气是嗔怪,心里却是有些感动。 这样被人放在心上,是很久没有过的事了。 自从父母去世,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形单影只。即使嫁给闻樾,也从未在闻樾那里得到过温情。 闻家都是些不欢迎她的人,更被指望他们能够关心她,对她好了。 时初妤眼睫颤了颤,心湖泛起涟漪,有些酸,像是委屈。 有点像是一只受了风雨的鸟,终于找到了温暖的窝,家人会给她安抚,驱散她周身的疲倦。 时献听着时初妤的话,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咧嘴笑了笑,“这不是着急见你吗?” 时初妤抿唇笑了一下,倒也没再责怪他了。 “颜料我检查过了,没问题,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时献笑容一僵,连忙说:“姐姐,你吃晚饭了吗?” 他担心时初妤出去会碰到闻樾,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从上午忙到现在,一口水都还没喝呢!要不姐姐你陪我吃饭吧?” 时初妤顿时关心起来:“两餐都没吃吗?” 时献点了点头。 好在肚子给力,这个时候“咕噜噜”响了一声,佐证了时献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