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时初妤睁开了眼,黑暗里,她的一双眼睛像是黑曜石,幽幽散微光。 半晌,她忽然掀开被子,赤着脚下了chuáng。 她要去问他! 她受不了这种猜来猜去的折磨。 闻樾在书房处理公务,冷白的灯光下,他衣领撇开,露出微突的喉结,袖口折she出流光。 时初妤推门而入的时候,书房里静悄悄的,气氛有些沉重。 她双手搭在门把手上,鼓足了勇气,“闻樾,我想和你谈谈。” 闻樾定定地看着她,凌厉的眼让时初妤有些退缩。 “等一下。”闻樾收回目光,忽然淡淡开口。 时初妤眨了眨眼,就要关上门离开。 却见闻樾大步流星地走向她,打横将她抱起来。 忽然腾空让时初妤很是惊慌,她下意识双手环住闻樾的脖子,紧紧贴在他怀里。 “闻樾,你gān什么?” 闻樾不语,几步走到沙发前,弯腰将她放了下去。 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嗓音。 “下次出门记得穿鞋。”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抽手离开,坐回了书桌后。 时初妤看了眼自己的脚,发现有些灰尘。她眼睫轻轻扇了一下,闻樾的洁癖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啊。 “今天的事情明天去公司再谈,我希望明天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方案。” 这是时初妤第一次来闻樾的书房,自然也是也是第一次看到工作状态中的他。 他黑发有些乱,是刚刚抱时初妤的时候,不小心被她蹭的。他的目光专注沉静,冷酷又深沉。 时初妤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等一下”并不是让她离开,而是和电脑屏幕的那一端说的。 闻樾关了视频会议,走到时初妤身边坐下。 他自然而然地坐在她身边,却无端让她绷紧了皮肤。 他似乎觉得有些累,随手解开袖扣,慵懒地将身体陷进沙发里,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刚刚的锐利消失不见,身上带着散漫的气息。 “你要和我谈什么?” 他的语气随意,目光落在她身上。 时初妤离得近,能看到他瞳孔里倒映着一个小小的她。 忐忑不安,又满怀憧憬。 时初妤刚鼓起的勇气像是一个皮球,被针一扎,便泄了气。 她忽然知道了,自己想要听到什么答案。 她还对闻樾抱有期待。 可如今她真的能不顾一切地问出吗?她一腔热血,被冲动冲昏了脑袋,可她根本没想过,她问出来的后果是什么。 她对他的喜欢,将无处遁形。 可两人结婚前都心知肚明,他们的婚姻,各取所需,无关风月。 闻樾给她优渥的生活,时初妤给他已婚的身份。 至少闻樾是这么认为的。 当初两人结婚,时初妤怕被闻樾看出自己的心思,便答应了他的一些要求。 两人协议结婚,三年为期。 若是两人没有继续生活下去的念头,可以离婚。作为补偿,闻樾会一次性支付时初妤五千万和一套市中心的一百五十平的大平层。 闻樾是商人,利益维持的关系,在他看来最为安全稳妥。没有感情的纠葛,处理起来也gān净利落。 “闻樾,我想问……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何嫂请假回家了。” 最后,时初妤退缩了。 第10章 他还是没把她当成妻子…… 时初妤离开书房,回了卧室。 可躺在chuáng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又坐起来,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微博上的热搜无声无息地被撤了下去。 逛了一圈,她发现,网上关于光盛集团的一些话题,也都消失不见了。 闻樾不喜欢出现在媒体,自然而然,这些绯闻也容易被光盛公关部解决。 过了好一会儿,门被打开,闻樾缓缓走进来。他看到时初妤还在玩手机,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还没睡?” 时初妤心里暗暗道:自己不也还没睡吗? 时初妤与他结婚三年,外人看闻樾,无一不是说他矜贵清冷,但她发现闻樾骨子里有霸道□□的一面,这可能与他是跨国公司的董事长有关系吧。 他向来不许别人违逆他的命令,他天生是上位者,高高在上,发号施令。 她摇了摇头,“还不困。” 闻樾深深看了她一下,忽然道:“既然不困,那不如做一些助眠的事吧?” 时初妤刚开始没听懂,愣了几秒后,听出了闻樾的话外音。 助眠的……事。 不就是那档子事儿吗? 时初妤顿时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 闻樾看她怂得很,低低笑了一下,他还没那么饥不择食,明知道她还在生病,还要qiáng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