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秦枝不想qiáng迫他。 她明显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于是没再和他说什么,也没再逗留,很快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秦枝拎着箱子出门。 临走之前,她到李京州家敲门,敲了很久,他都没应,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接。 好吧。 这也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秦枝想,压根也没必要告别。 她拎着箱子走了。 出了公寓楼,越往外走,她心里就越空旷,走到一半的时候她步子挪不动了,停了下来,转头朝某个窗户看去。 迎面而来的风,chuī开了长发,chuī迷了眼睛。 大风刮过,她看清了—— 他就站在窗户口那看她。 秦枝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响了三声之后,他才接听。 秦枝笑笑:“怎么着,舍不得啊?” “嗯。”他应了一声。 秦枝呼吸慢了一拍,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回她。 更不知道怎么回。 懵了两秒,他却把电话挂了。 窗户口的人影不见了。 再给他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作者有话说: 他给她买的早饭是煎饼果子。 她会安心睡着,是因为身边有他。 微博:周晚欲。来找我玩~ - 第36章 争吵 [V] 遗棠距烟城在地图上看并不算远,秦枝一路往南,走了很久,可是外面光秃秃的树木和山头显示她并没有离开北方。 在高铁上,她给李京州发了几条微信,他没有回。 秦枝知道,他舍不得她走,在耍小孩脾气,可即便知道心里也多少没底,她没有恋爱经验,因此她很依赖星座和网上的情感贴。 网上提到一个概念: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意思就是,男人要吊着。 于是接下来,秦枝不再频繁联系李京州。 那时候的秦枝并不知道,爱情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克制自己的行为,或许能得到短暂的甜头,但绝非长久之计。 她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想他能多喜欢自己一点而已。 秦枝和李京州这么不咸不淡了大半个月。 很快就临近年关了。 chūn节之前,要送节礼,走亲戚,秦枝对这种社jiāo一向抗拒,于是蔡茹又一次看不惯她了。 “这么大孩子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你一年到头能见这些亲戚们几回?” “越长大越没礼貌了,你这样的以后结婚,你婆婆得说我没教育好你……” 总之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吧。 刚开始放假那三天,秦枝在家里待得还行,到第四天蔡茹就不满意了,又是嫌她起得晚,又是嫌她不知道做家务,又是拿她和邻居家的姐姐比,说人家怎么怎么样,你应该怎么怎么样。 这大概是每个学生都会经历的事情,秦枝倒也习惯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生活方式,个体独立,哪怕是父母也无法gān涉太多,这个道理秦枝懂,可蔡茹不会理解。 家要常回,不能常待。 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秦枝对付蔡茹的唯一办法,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和她吵,但也不改变自己。 蔡茹在这边唠叨,秦枝就去客厅和秦响一起看电视。 她数落了一会,发现秦枝不吱声,更来气了,问她:“你什么态度?咱现在没脸没皮了是吗,我说你,你都觉不着了?” 秦枝这次有反应了。 她转过脸,认真说:“妈,我只是不想和你吵架。” 这样的秦枝让蔡茹哑口无言。 她憋得脸通红,余光看到秦响,问他:“你做完作业了吗?” 秦响说:“做完了。” “什么是个完,做完了你会了吗?”蔡茹总有话在这等着,“你成绩下降成什么样了,还不回屋学习,你以为你和她能一样吗,她已经高考完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行吗。” “……” 秦响最后被蔡茹轰进屋。 秦枝知道,蔡茹是个实心眼,她真把秦响当自己儿子才会这么骂。 但是,显然,秦响和秦枝一样,都是细腻的人,他们不能接受这样“我为你好,你就必须接受”的教育。 秦响走了。 秦枝一个人坐客厅,更碍眼了,蔡茹接着数落她:“你说你都放假多久了,也没辅导过他学习,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 …… 秦枝只好也从客厅离开。 她敲响了秦响的门。 进去之后,才发现秦响正在看漫画。 秦响屋里窗帘全都拉上了,只留一盏台灯,秦响坐在灯旁,皮肤被照的莹白,人家说泼了牛奶的皮肤,就是形容他这样的。 秦枝没忍住说:“秦响,你长得真漂亮。” 秦响肩膀僵一了下,长而翘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