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京州这话还真让秦枝有点拉不下脸。 她故作轻松,悠悠说:“这还没在一起呢,就开始查岗了?” 他盯了她几秒,忽然伸手使劲捏了捏她的脸颊。 秦枝“嗷”了一声,反正黑漆漆一片,也顾不上什么表情管理,疼得龇牙咧嘴:“你gān嘛啊!” “我看看你脸皮有多厚。” “你放开我。”秦枝生气了。 李京州顿了顿,把她放开了。 秦枝揉着脸颊,语气很冷:“您能离我远点吗。” 李京州这次没动。 秦枝抬起头,用一双水波涟漪的眼睛看着他:“我说,别压着我,离我远……诶,你……” 话说到一半,被人往墙上一撞。 整个人被压的更紧。 李京州故意挑衅她,凑近了说:“就不离远点,怎么着。” 秦枝简直咬牙切齿:“你不是不理我吗?”她拼命往外推他,“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都不回,现在又来找我算什么?” 这几句话,虽然责怪,却有点亲昵。 秦枝没察觉。 可李京州听出来了。 但是他仍然不会纵容她的小脾气。 他把她胳膊攥起来,压到她头上去。 这个姿势让她被迫挺起胸,两个人贴得更近。 “那男的是谁。” “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问。” 这话是在气头上脱口而出的,说完之后秦枝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张仅他可见的照片。 然后心里莫名涌出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感受。 再看李京州,他不说话了。 这是他这晚第一次沉默。 秦枝也沉了下来。 她看不清他,无论是脸,还是心。 以前他们之间隔着一重山,现在隔着一道墙。 她劈不开山,也推不倒墙。 所以,哪怕距离再近,他们之间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她触碰不到他。 “嗡………” 一声振动打破了宁静。 李京州手机响了,就在他左边口袋。 秦枝眼看着他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手机号。 秦枝吊起眉峰,一笑:“呦,大半夜还有人查岗啊。” 李京州本来没打算接。 秦枝这话一出,他忽然反悔了,划开了绿色的接听键。 “哥哥。” 第一句话,就是腻歪的。 秦枝和李京州都是一愣,他俩都没想到是王之娚。 李京州盯着秦枝,也不回话,任由通话计时一秒秒增加。 王之娚却好像习惯了,自顾自说起来:“就是我妈想请你吃饭……” 王之娚的语气特别自如,秦枝听她讲家常,就脑补出他俩无数次通电话的场景。 “啊。” 突如其来这么一喘。 空气陡然安静了。 听筒那边的人一句话没说完,硬生生停下。 秦枝挤出一个受惊的表情,咬着牙嘤咛:“你好坏……嗯,别顶。” 声音极小。 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忍耐着极致的欢愉。 李京州明显僵硬了一下。 下一秒,他把电话挂断,一把捏住了秦枝的下巴:“你个……” “骚.货?” 秦枝褪去艳色,看着他,目光如水凉。 李京州拧眉:“我最近是不是太给你好脸了。” “为什么那天王之娚说她晚上听见你咳嗽了。” 秦枝答非所问。 李京州嗤了嗤:“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问。” 他把她的话原封不动还给她。 秦枝忽然觉得很难过。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双标,同样一句话,自己说别人没事,但别人说自己,就完全接受不了。 不过他说得对,她没资格问。 她该摆清自己的位置了。 真心可以给,但要把真心当手段,当诱饵,当陷阱,而不是真的当感情。 人们总是因为想要回报,而不断付出。 可最后只有少数人的勇敢能得到回报,大多数人,都是提前透支了自己。 秦枝不觉得李京州会让她成为少数人。 而她也不想成为大多数人。 她只怔了两秒,就做出了反应:“我吃醋了。” 她这么说,又拉住他的手,甩了甩:“怎么办,我好像很容易吃醋。” 李京州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秦枝哪里变了。 不用开灯,她也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有多么虚情假意。 他宁愿她像刚才一样,叫他离她远一点,起码那会儿她是真实的。 秦枝明显感觉李京州冷了下来。 然后她忽然想起上次他把她抵在楼道里的情景,不由心慌,真怕惹怒他,他再荒唐一次。 想了想,又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手心。 本意是想让chūn水化河冰。 可这个动作让李京州过电一样,猛然把她的手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