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楣淡淡笑了笑,并不多说什么,却从冰鉴里拿出一碗奶冻。 叁叁一看见那白嫩得像豆腐似的奶冻,两眼都发光了,只说:“快拿来跟我品尝一番!” “那可不行。”楚楣一脸惋惜地说,“皇后有令,不许我再给你做任何吃食了。” 叁叁闻言十分惊讶:“什么?皇后为什么下这样的命令?” 楚楣便说:“上次皇上吃冰吃多了腹疼,皇后责怪,一生气便下了这样的命令。” “这……”叁叁没想到自己当了皇帝,居然还没管着不许吃冰。这不是小孩子才会被管的吗? 楚楣叹了口气,说:“唉,所以,还是我自己吃了吧……” 看着楚楣用素白的瓷勺挖了嫩汪汪的奶冻,这一勺在这暑热的天气里沁着清甜的凉意,诱得叁叁垂涎三尺。叁叁忍不住咽了咽唾沫,说:“不是啊,你不说、我不说,皇后怎么会知道呢?” 楚楣眉眼含笑:“皇上的意思是,要在我这儿背着皇后偷吃吗?” “什么偷吃……”叁叁觉得这个用词也太奇怪了,但仔细一想,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然而,堂堂天子缩在皇子的书房里偷吃,这算是什么?也太窝囊了吧! 叁叁gān咳两声,道:“只是……只是不想让皇后担心罢了!” “那也是。”楚楣温顺地点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可不能告诉皇后。” “自然、自然。”叁叁满口答应,伸手将瓷碗拿了过来,吸溜吸溜地吃起了凉慡可口的奶冻。 叁叁只吃了一碗解解馋,并不敢多吃,怕被皇后发现。 他离开了深合堂,便回皇后宫室去。 想着偷吃的事情,叁叁见到了皇后本人,竟有些心虚。 焉薄晚也没发现自家傻狗在别家偷吃了,只按往常一样,命人摆饭。 帝后便在宫中用膳。 自从得知叁叁胃寒的毛病之后,焉薄晚便命御医和膳房都仔细着,每天的膳食都是以温养为主,打算好好调理调理。 叁叁一边吃着jī汤,一边想着:晚哥这么关心我的胃,每天让我补这补那的,我却偷偷跑去吃冰。我真是个罪恶的男人。 虽然负罪感很重,但奶冻也真的很好吃。 叁叁心中的天秤不住在两端摇摆着。 等到夜深,二人便就寝。 叁叁照例去碧纱橱睡。 焉薄晚入屋时,便见叁叁和衣侧躺在小chuáng上,碧纱半垂,露着半张白皙俊俏的脸庞,嫩得跟水葱似的。 焉薄晚心神一窒:怎么从前也不觉得狗皇帝这张脸那样好看?……啊,想必是圣子的光容普照,使楚宁那肮脏的脸庞也变得纯美了。 焉薄晚的脸上也露出柔和之色,只说:“叁叁,怎么还不睡?” 叁叁手里捧着一本话本,说:“我看完就睡。” 叁叁在宫中无聊,便也会看看民间话本来打发时间。 焉薄晚见叁叁对话本感兴趣,便随口问说:“这是什么故事?” 叁叁便道:“这话本上讲的是一名举人养了个美男,名为义子,实则是龙阳断袖……” “?”焉薄晚觉得有哪儿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小梁子正在铺chuáng,听到这个故事,便说:“这也太荒yín了吧!” “是啊。”叁叁也察觉到这个故事挺荒yín的,怕不会让正直的晚哥唾弃吧? 于是,叁叁赶紧收起看得着迷的样子,一脸正义凛然地说:“简直就是不堪入目!我就是想批判他们才看的!” 小梁子点头:“这书皇上看完了也给奴才看看,奴才也想批判一番。” 焉薄晚沉吟:义子……美男?龙阳……断袖? 正在焉薄晚皱起眉头的时候,天空忽然闪过一道惊雷。 轰隆隆的,天雷就在行宫上方的天空炸开,随即便是瓢泼似的大雨。 “啊,雷雨啊。”小梁子说。 叁叁想起了什么,坐直起来,说:“我要去深合堂。” “你去深合堂做什么?”焉薄晚问。 叁叁便说:“楣儿跟我说过,他怕夜里打雷。我答应过他,要是晚上打雷的话,就要去陪他睡。” “?”焉薄晚愣住了。 却见叁叁父爱如山,已披上外套、穿上鞋子,就要去深合堂了。 焉薄晚说:“楚楣那么大的一个男的,怎么会如此胆小?” 小梁子gān咳了两声:“对啊,说来真奇怪呢。楚楣又送香包、又做吃的,现在还怕打雷要皇上陪他睡呢……说不定……” 焉薄晚总算是想通了,眸光一沉,扭头看向小梁子:“你是不是一早就想到了?” 小梁子赶紧缩起头来:“啊?想到什么啊?奴才不明白。” 焉薄晚咬了咬后槽牙,正要说什么,小梁子求生欲激增,赶紧指着外面说:“皇上要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