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起身行礼。 不过,叁叁也习惯了皇后不请安、不行礼的拽样了。 要是皇后跑来给他请安,那叁叁自己倒是第一个吓跪。 叁叁走到桌边,说:“晚哥喊我来做什么?” “你看这些是什么。”焉薄晚指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 叁叁答:“是奏章?” “叁叁也十七岁了,有考虑过临朝亲政吗?”焉薄晚问。 叁叁说:“没有。” 焉薄晚没想到叁叁会这么回答,咽了咽,说:“你该不会打算一辈子不亲政吧?” “可以吗?”叁叁心想:横竖我一辈子也不会太长啊。 从古到今,少年天子都是卯着劲儿地暗搓搓想着怎么尽早亲政、从太后或者辅政大臣手里夺权的,哪儿有这种张嘴就是一辈子不亲政的天子呢? 焉薄晚想了想,说:“你是皇帝,现在年纪还小,上头还有太后辅政也罢了。但等太后百年之后呢?” 叁叁想说:没事,我也很快“百年”了。你就让我多玩两年嘛…… 但这话也不能说出口,叁叁只得说:“这不是还有晚哥吗?” 焉薄晚一怔:“你这……是打算把朝政全部jiāo托给我吗?” “是啊。”叁叁点头,“晚哥不是挺喜欢朝政的吗?” 焉薄晚确实喜欢。 大概没几个人是不喜欢权力的。 焉薄晚是个雄心壮志的儿郎,一旦尝过权柄的力量,自然会沉迷其中。 焉薄晚说:“难道是因为我喜欢,所以你就愿意将掌管天下的权力jiāo给我吗?” 叁叁怔了怔,说:“可以这么说吧。” 焉薄晚惊愕,没想到傻狗已经爱我到如此地步了。 原本,焉薄晚是想问叁叁亲政的意愿的。 毕竟,按照焉薄晚的常识判断,身为天子——就算是昏庸无能的那种——都会想要尽早亲政的。把权力握在自己手里,基本上是多数人的渴望。 若是换做原本的楚宁皇,焉薄晚才懒得管他渴望什么。 但现在是圣子傻狗,焉薄晚便有了别的考虑了。 如果傻狗想要亲政,那么焉薄晚就帮他。 现在看来……好像这个傻狗真的够傻的…… 叁叁好奇地看着焉薄晚:“你叫我来,就是问我这个么?” “原本是以为你会有兴趣,想教你看看奏章的。若你无此心,就算了吧。”焉薄晚说。 “我确实没这个心。看你工作多累呀,我才不要这么累。”叁叁看着堆积如山的奏章说。 每次来焉薄晚这儿,焉薄晚都是在看奏折,仿佛这些政事永远处理不完一样。 叁叁觉得这简直是高考备考的工作qiáng度啊。 谁没事自讨苦吃? “你想做个太平天子、富贵闲人,那也很好。”焉薄晚算是明白了叁叁的意思,便淡淡微笑点头。 焉薄晚是人间绝色,这么淡淡一笑,就犹如带露花开一样,勾得叁叁这个基佬魂魄都不齐了。 ——草,皇后长得太美了。 叁叁再一次在心里为焉薄晚的美貌而卧槽。 怪不得楚宁皇对他念念不忘,视为白月光啊。 这容貌真的是…… 焉薄晚又问:“那你有什么想学的么?” 叁叁想了想,说:“我想学轻功。” “你细皮嫩肉的,学这个做什么?”焉薄晚问。 叁叁诚实地答:“因为我想试一下飞起来是什么感觉的。” 一般人听了这个回答,只会觉得好笑。 但焉薄晚却不然,他认定叁叁是圣子,那本来应该是会飞的,必然是狗皇帝的肉体凡胎让圣子不能飞了。圣子呆在狗皇帝的臭皮囊里,确实是委屈了。 焉薄晚便叹息说:“你没有童子功,现在这个年纪,学内功已经晚了,要是没有内力,是飞不起来的。” 焉瑶花千辛万苦只得一个儿子,是自己的依靠和指望,因此,从不让楚宁皇学习武功、骑she,就怕他摔着碰着了。 因此,楚宁皇毫无武功基础。 叁叁立即变得沮丧:“那怎么阿玉可以飞?我却不能啊!” “玉王爷自小习武,有内功,怎么一样?”焉薄晚说。 叁叁立即羡慕起来,怎么阿玉能穿越到一个有武功底子的人身上啊!太幸运了吧! 焉薄晚见不得叁叁这沮丧的模样,便说:“这样吧,我带你飞。” 叁叁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可以吗,晚哥?” 焉薄晚却说:“只是太后珍视你,从小连让你习武都不许的,要知道我带你飞檐走壁,岂不生气?咱们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飞吧。” 叁叁点头不迭。 及至夜深,宫灯熄灭了大半,行宫静谧,只有风chuī草动、侍卫巡逻的声音。 而叁叁耳边听到的,却是风声、还有焉薄晚呼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