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说“喜欢”他,什么是他说的“喜欢”?曾听人说男女之间的“喜欢”就是住在一起生娃娃,又听人说,在一起生娃娃也不一定就是“喜欢”。可自己既不能生娃娃,也不能一直跟着沈遥,没有办法被他“喜欢”。 或者是像青楼、倌馆里那些人说的“喜欢”?如果是这样,昨晚自己明明没有拒绝沈遥,但沈遥却只是和他聊了几句就睡了,虽然在他心底觉得这样的沈遥是更好的,但具体比直接要了他好在哪里,他也说不清。难道昨晚,沈公子是嫌自己太被动无趣了? 还是说,沈公子说的“喜欢”就像人们对猫狗的喜欢,就像他时常听到上面训/诫影卫的那句话,“做好一条听话的‘狗’”?如果是这样就好办了,他早就决定在这段时间里守在沈遥身边,保护他、陪他办案。 沈遥见玄七先是一副惊诧的模样,接着眸光闪烁,却不答话,心中顿时泄了三分勇气,多了几分不安。 莫说这告白看起来有多草率,男子之间的爱恋,玄七能否接受,自己都没有想过,怎么就冒冒失失说出了口呢。 看玄七这样,多半是想拒绝自己,又不敢开口。 如果被明确拒绝了,沈遥觉得自己一定会很难过,然后呢?玄七还愿意陪自己办案吗?自己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一时间两人各怀心事,均都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个大嗓门的小二在门口喊道,“公子,您要的早饭来了!” 沈遥如遇救命稻草,赶忙放开玄七,问,“是你叫了早饭?” “是。”玄七刚才绷着的肩膀也放松下来,点头道。 “我去拿。”沈遥不容分说的拔腿跑向门边。 一顿早饭吃得格外安静。 两人都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情。 沈遥压下心中百般心思,理了理思路,对玄七道,“待会陪我去衙门一趟。” “是。” 作者有话要说: 连更两章,如果喜欢您就多支持哦,打滚、撒娇.jpg ☆、遇袭 鸾青镇县衙。 何捕头是个三十岁左右、虎背熊腰的汉子。一张口就有一股江湖气,似乎下一秒就会和你推杯换盏起来。 接到沈遥来找他的消息,他很快来到县衙门口,将沈遥、玄七二人迎入门内,拐进一边侧院。 三人来到衙门的簿书库,这里存放着鸾青镇管辖范围内的各类档案。 何捕头在标着“工”的一个书架上找了一会儿,抽出一个卷轴,拿到库房的桌上摊开,上面正是方圆三百里内的水脉纹路图。 “有劳何捕头相助,沈某真是感激不尽。”沈遥对何捕头抱拳道。 “哪里哪里,”何捕头粗着嗓门道,“何某也算半个江湖中人,清机阁之前卖过何某人情,这个方便何某自然是要行的。”他用手点了点图上的一处,道,“这里便是当日发现古怪残肢的地方,在鸾青镇下游的孔家村附近。” 沈遥、玄七低头看向卷轴,沈遥也指向一处,问,“这里是乐仙楼后山的泉眼所在吗?” “正是。”何捕头瞧了瞧道。 沈遥看向玄七道,“帮我一起看一下。” 玄七应“是”,两人仔细盯向水脉图,试图从那错综复杂、纵横交错的脉络里找寻一个答案。 忽然,两人同时伸手,沈遥以泉眼处为起点,玄七以孔家村为起点,两人的手指开始在图上沿水脉游走,每每遇到分叉口,都能毫不犹豫的选择一个分支继续向前,似乎均已在心中规划好了某种路线。接近、分离、追逐,最终交汇,两人的手指碰在了一起。 “这里!”沈遥语气兴奋,用手点了点交汇的那处位置。 玄七的手却在这一刻迅速撤离,沈遥看向他,见他已把手收回身侧,垂眸看着水脉图。 沈遥讪讪的抬起手,几根手指轮番活动了一下,最后摸上了鼻子。 “这里啊,”何捕头俯身看了看,说是交汇,其实这是一明一暗两条水脉,只是在沈遥他们发现的这个点,几乎贴近在了一起,何捕头道,“这是山里挺深的地方了,离这里大概有一百多里,没记错的话,这里有个吴家村,前朝时曾出了个都御使,此人当年衣锦还乡,把吴家村大肆修建过。但几年前,村里爆发瘟疫,死死逃逃走了不少人,这村子现在基本已经荒废了。” “吴家村……”沈遥念道。此时,玄七已抬头看向他,等待他的指示。 “就去吴家村一探!”沈遥道。 林间山道,一黑一棕两匹骏马并驾驰骋,踏蹄间浅草乱舞、尘土飞扬。 一个时辰前,沈遥向何捕头拜托了监管乐仙楼一事,又在镇上买了一匹棕色的马,自己骑了,把山庄的黑马给了玄七,两人便向着吴家村方向出发。 吴家村地处上游,与鸾青镇乃是反向。 二人快马加鞭行了这么一阵,前方山路被一条大河隔断,河宽数十米,水流湍急,河上悬着一座吊桥,距离河面颇高。吊桥约有两人宽,底部由木板铺成,两侧有粗粗的绳索扶栏。 沈遥自怀中掏出一副地图,扫了一眼道,“我们到西岭河了,过了这座桥,离吴家村还有大概七十里地。” 他和玄七下了马,一前一后牵着马走上了吊桥。 吊桥摇摇晃晃,脚下碧波汹涌,左右看去,都是青山相对而出,河水延伸,直至云边天际。 玄七走在后面,悄悄使了个千斤坠,把桥稳住。沈瑶回头看他,正想说什么,忽然两人都是神色一变。 吊桥的两头,各出现了一个灰衣蒙面人,正是昨日沈遥下山时偷袭他的两个杀手。 沈、玄二人此时刚刚走到桥中央,那两个杀手一人一头,提剑便向桥头绳索上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