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非常紧张的几个打手,见此情况,纷纷挑眉对视。 “你小子原来怕蜘蛛啊!”刀疤脸冷笑道。 沈遥咬牙调整呼吸,尽量看似镇定的瞪向他们,眼角的余光却还是不由的扫向地上的蜘蛛。 “老三,看你的了。”刀疤脸对旁边一人道。 “呵呵,老大你就瞧好了,我身上不仅带了小花,还有小黑和长腿----” …… 玄七坐在二楼雅座,心不在焉的看着楼下的表演,忽然心头没来由的一跳。 他知道沈遥本领不弱,自己不该那么担心,可还是牵挂难安。 不安的感觉越发难耐,玄七不再犹豫,起身便往楼下走去。 刚到楼下,便见一个小厮迎面走了过来,对他道,“公子,您那位朋友在芙蓉那里出了点事,请快跟我来。” 玄七乌眸幽然一动,点头跟上。 ☆、探秘 玄七跟着小厮来到乐仙楼后院,穿过拱门,进到一个花园中。 风动,月光隐于云后,地上的人影被黑暗吞噬。 玄七的脚步微微一顿,垂在身侧的两手指尖微动。 就在这时,花园两侧的树丛后,数条人影倏然冲出,棍棒拳脚破风而来。 没人看到玄七是如何出招的,只是下一刻,惨叫响起、棍棒摔落、人影倒地。 云开,月明。 七八个大汉跌坐在地,纷纷捂着自己的右手,哀嚎不断。他们的手背上都扎着三角飞镖,镖身纤薄,入肉不浅,鲜血正从伤口处汩汩冒出。 玄七立在当场,月光照着他颀长的身影。他面色幽沉,看不出情绪,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比这月光还要冷冽。 现场唯一没有中镖的小厮吓得咧着嘴,转身拔腿想跑。 玄七反手伸臂一抓,便揪住了小厮的衣领,把他拖了回来。 地上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趁玄七分神,抡起地上的流星锤就像他砸去。 玄七看也不看,身形微侧,挥起另一只手臂一挡一绕,便准确避过了流星锤的锤头,把锁链缠在了臂上。 刀疤脸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沿着锁链传来,从手掌沿手臂到肩都震得发麻,他脸色一白,武器瞬间脱手。 玄七扫视了地上众人一眼,众人直觉如被锁定的猎物,皆都不敢再擅自乱动。这时,就听玄七问,“我的同伴在哪儿?”他的声音低沉清凛,如夜色中的冷月冰泉。 “你,你不要乱来……”一个三角眼的大汉结结巴巴的道,“你要是乱来,你的朋友就没命了……啊!” 他话音未落,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玄七手中的流星锤擦着他的脸侧飞过,重重的砸在一旁的地上。 “我再问一遍,他在哪儿?”玄七面上看不出丝毫惊慌担忧,语气愈发冰冷,大汉的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玄七的心早已惶乱煎熬起来,在听到大汉的威胁时,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惧便袭上了心头,哪怕自己以前身处生死险境时,也没有过这种心境,就像是心和某处系挂了起来,不受控制的又忧又痛,唯恐那丝系挂断开失去。 他在赌,将情绪深藏于心,用威逼赢求答案,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大汉,只要在那人的神情中看到一丝决绝或杀意,他便会毫不犹豫的改变策略,或大杀四方或示弱谈判,只看结果,不计后果。 然而,他知道他赌赢了,大汉的表情从凶蛮到惊怕,最终裂开了一丝怯懦的缝隙。 后颈发疼,这是沈遥醒来的第一感觉。 他睁开眼睛,看到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出的- yin -影。他想伸手揉揉脖子,却发现两手被粗粗的麻绳紧束在了身后,而自己此时正躺在一个小屋的地上,双腿也同样被麻绳捆住。 “嗯?这么快就醒了?老五那棍子看来砸得太轻了!”一个粗犷的男声在头上响起。 沈遥抬眼一看,不由皱眉,看守他的正是之前被人称作“老三”的男人。 老三斜起一边嘴角,在沈遥面前蹲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用半边肩膀微微调整被束的身体。 “还以为你小子有多厉害,结果是个怕蜘蛛的怂包,哈哈----”老三笑得邪佞,伸手撩起沈遥脸上的一缕头发,“看你唇红齿白的样子,留在楼里当个兔儿爷倒也合适。” 听着老三的污言秽语,沈遥咬牙不语,蓄力于手臂,欲挣开手上麻绳。忽然,老三把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手掌上赫然趴着一只灰褐色的大蜘蛛,那蜘蛛头上数个眼睛闪着幽光、近在咫尺,身上的细毛根根可见,沈遥脸色骤然变得煞白,身上力气瞬间卸掉,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如同被人扼住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身体向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老三故意把手在沈遥面前晃了晃。 沈遥闭起眼睛。 “哈哈,就让毛眼陪你玩玩吧。” 拳头大小的蜘蛛爬上了沈遥的侧脸,往昔的记忆再次与现实重叠,- yin -森的眼神、布满蜘蛛的深坑、腐臭的气味、被吞噬的感觉……坠落、淹没、崩陷、溃灭…… “拿……拿开……”沈遥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闭着眼睛轻声说道。 “嗯?什么?我听不到!”老三的声音夸张的响起,粗大的手指摸上沈遥的嘴唇,“哈哈,你求我,求我我就把蜘蛛拿开!”聒噪的声音不断从头上传来,吵得沈遥耳朵发疼。 沈遥长吸了口气,手在背后努力攥起。 “砰!----”小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老三惊得跳了起来,还没看清怎么回事,胸口便中了一掌,整个身子向后飞起,重重撞到墙上,再弹下摔到地上。他胸口剧痛,喷出一口老血,肋骨不知断了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