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陆琪琪吃着汉堡,腮帮子塞满了肉,含糊不清道:“但我要是知道我居然跑到超英遍地走变态多如狗的世界,被贱贱抓住,还不如跟你断绝关系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塑料情义,现实世界虽枯燥,但至少我的命还是我自己的。” 夏眠给陆琪琪倒了杯牛奶,忍俊不禁:“那是谁抱着我哭呢?” 陆琪琪义正言辞:“那是昨天的我!今天的我已经不一样了!我的心坚如磐石,你个小婊砸别想让我再为你流一滴眼泪!” “好好好,还吃吗?” 陆琪琪擦了擦嘴,理所当然道:“吃!” 晚餐吃饭时,几人一桌,陆琪琪顶着史蒂夫和巴基以及大美人娜塔莎的视线,那顿晚饭吃得实在是不是滋味,她甚至连今晚吃得什么都忘了。 兴奋,惊悚,紧张,激动。 内心非常复杂了。 夏眠打了电话订了外卖,她走出卧室去询问史蒂夫他们是否要带他们的夜宵,娜塔莎表示自己需要一杯咖啡。 “好,再加一杯咖啡。” 夏眠站在窗前询问了各位的要求,巴基和娜塔莎要杯咖啡,史蒂夫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作罢,夏眠打通电话订了外送。 这两日超能力者bào动频繁发生,夜幕下,依稀可见那栋被毁灭的大楼,在一众彩色的霓虹中漆黑空dòng。 娜塔莎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人,离开客厅去接电话。 巴基端正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军人的坐姿和杀手的冷冽气质,黑白色调的男人和暖色的周围格格不入,甚至影响了客厅里的氛围,变得奇奇怪怪的。 夏眠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往他怀里塞了个抱枕。 巴基看了眼抱枕,抬头看她。 夏眠:“看电视抱着很舒服,你试试。” 巴基试着抱了抱,点头,抱着抱枕继续看电视,暖调的光投she在他苍白的脸庞,留下线条分明的剪影,居然挺乖。 夏眠满意的笑了,看,立马就变得不一样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相处这么和谐。” 夏眠循声望去,史蒂夫拎着个袋子,站在玄关处,不知站了多久,他不穿制服时,着装也偏向上个世纪的风格,T恤和皮夹克,整齐的金发,正直又坚定的蓝眸。 当他认真注视别人时,他说什么别人都会信的。 他是个值得信任和依靠的人。 但同样也有缺点,比如太执拗于某些原则,或者那非比寻常的正义。 “都不是小孩子了,以前值得计较的矛盾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值得计较的。” 史蒂夫顿了顿,“你全都记起来了?” 夏眠点头,“嗯,只是暂时性问题,见到了你们,都记起来了。” “……嗯,很好。” 然而史蒂夫的神情却谈不上多么为她高兴。 但他并未说出口,这不是该给夏眠添烦恼的时候,这是他自己的问题,一个很大的问题。 “你出去买东西了?” 史蒂夫回过神,“嗯,一些水,我们明天离开这。” “这么快?” 史蒂夫对上夏眠漆黑疑惑的眼,“我们很难避开星期五的眼睛,尤其战争结束后,托尼把触角伸的很长。” 触角……这比喻没问题。 “眠,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放的很大,巴基活像养生青年似的看着科学频道。 史蒂夫的话混合着频道主持人低沉优雅的声音,“你的记忆里,托尼是什么身份?” 夏眠:…… 什么身份…… 阿姨和大侄子的身份说出来你信吗? 史蒂夫可能会信。 但夏眠说不出那个口。 但这也不值得隐瞒什么,夏眠都做好直面凄惨现实的准备了。 “额,是……是……” 夏眠欲言又止。 史蒂夫静静看着她,很好脾气的等她回答。 史蒂夫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习惯去解决问题,而不是回避问题。 他唯一一次回避的是当年他找到巴基时,托尼和巴基的仇恨。 美国队长也有自私的时候。 他从漫长的沉眠中苏醒,醒来便是未来。 而夏眠和巴基却真实的度过了那段时间,他们熟悉这个世界的一切,而史蒂夫却花费了近半年的时间去适应高科技的设备和生活。 这给史蒂夫一种距离感。 他不喜欢这种距离感。 巴基是他的挚友,他脱离了九头蛇,他们依旧和当年一样携手作战,为此史蒂夫可以忽略巴基过于狠辣的行事,潜意识下杀手的战斗,偶尔毫无情感的目光。 巴基作为冬兵真实生活过。 但夏眠的过去,一片空白。 她再次出现时,显得,格外神秘和未知。 夏眠欲言又止,说服自己克服年龄障碍,掀起眼皮子冷不丁一句:“我实在不想讲的,但你的目光告诉我如果我隐瞒你,你似乎就要代表正义消灭我。” 史蒂夫愕然:“我不会……” 金发甜心一脸被误解的无措。 “我和托尼的母亲玛利亚是朋友。” 夏眠看着史蒂夫:“冬兵杀死霍华德的那个晚上,我也在。” 这是个重磅消息。 史蒂夫一时无言。 夏眠显然要摊牌,她知道这几日史蒂夫一直对她心存疑惑,但因为某种她不知道的原因,史蒂夫选择纵容她。 “史蒂夫,女孩子不能太纵容,不然我会想得寸进尺。” 史蒂夫的反应在夏眠想象之中,那句话说完后,客厅里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许多。 沙发上的巴基抱着抱枕面无表情。 那两个人就在距离他不过五米的位置突然揭开了他的黑历史。 求你们善良。 “眠。” 史蒂夫皱眉:“你为什么会扯到那件事里?” 史蒂夫的情报迟了一步,但他很敏锐聪明,夏眠沉默的态度,他不难猜出什么。 九头蛇行事很难有尾巴露出来,夏眠知道这件事没被发现,除非她对九头蛇很了解,她提前知道了这件事,却没有去阻止。 史蒂夫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光亮在缓缓熄灭。 这样的史蒂夫看着有些怵得慌。 夏眠:“我经历了很多事,但有些事不得不去做,我不想隐瞒你,史蒂夫,你也知道的吧,无限战争中出现的那个男人和我的关系,但你却不说,为什么?” 同样的问题,夏眠不会问托尼,不会问巴基,不会问斯特兰奇,因为他们都有点滑头。 但史蒂夫是最不会说谎的人了。 夏眠继续问他:“那个人是我爷爷,你能告诉我关于他的事吗?” 史蒂夫垂眸注视着黑发女人,她眼睛里的迫切和qiáng自的冷静,他没说话,忽然伸手摸了摸夏眠的脸,她的肌肤温热细腻,没有变冷或是不存在的虚幻。 史蒂夫松了一口气,手指顺着耳边的发,揉了揉夏眠的脑袋。 夏眠下意识紧绷,被惊吓的望着史蒂夫。 “很少见你这么不冷静的样子。” 夏眠一楞。 史蒂夫从来不会这么……怎么说呢。 形容不上来的感觉。 夏眠似乎被当成小孩子安慰了。 史蒂夫眸色深沉,语气却温柔的要命,似乎夏眠做什么坏事他都能纵容一样。 “我只是不想给你太多负担和麻烦,你最近很累,眠。” 夏眠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史蒂夫:“你爷爷的事我了解的不多,但今天太晚了,明天详细和你说。” “……抱歉,史蒂夫。” “你不用说这些。” 史蒂夫收回了手,“我理解巴基,也会理解你。” 沙发上的巴基依旧面无表情,他淡定的换了个台。 史蒂夫回屋休息。 夏眠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良心,然后坐在沙发上,拿了个抱枕抱着,贴着有些发慌发空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