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的披风被毁了,破破烂烂的,夏眠早就看披风不顺眼了。 人家奇异博士的披风是至宝有战斗力还有魔法,你一个玩铁的也赶什么cháo流。 夏眠这么想,并且说出来了,埃里克不认识奇异博士,但他能听出来夏眠说的不是好话。 这两人在一块就没有安腾的时候。 埃里克脾气bào躁,易燃易怒,夏眠简单一个讽刺,一直留手的埃里克就绷不住了,动用能力影响了小屋的发挥,掐着夏眠的脖子把她按在了地上。 周边一片废弃工厂,地上尘土飞扬,夏眠被呛得咳嗽,脖子上的大手结实的桎梏住她,无法撼动。 夏眠咳嗽着吐出了嘴里的灰,láng狈的瞪着居高临下盯着她的埃里克,一张嘴就是一个9八k:“你能耐,有什么能耐?别忘了是你手底下的人先毁了我的矿,那可是矿啊,你知道值多少钱吗,不,你不知道,你们兄弟会穷的连个16岁的孩子都当劳工使,现在跟我算账,你算的过我吗?!仅仅我一个矿,你把你整个兄弟会给我都赔不起!” 夏眠今晚解决了夏有间的糟心事,心情大好,战斗力爆表。 埃里克的脸色都青了。 两人距离极近,说话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夏眠一句接着一句,毫不退缩。 埃里克起初还想治治她,可说着说着不知不觉,他的注意力就走偏了。 她脖子漂亮的像天鹅的颈,埃里克甚至能感觉到掌心下她每一次说话震动的弧度,口gān舌燥时吞咽的起伏,她的眼睛和这漆黑的夜一样,有星星。 埃里克盯着夏眠的视线渐渐变了味。 夏眠察觉到什么,立即抬手抵住埃里克的脸,力气大了,直接一巴掌过去,啪的一声清晰的响。 夏眠:“不是要算账吗,想耍什么流氓!” 埃里克脸上被突兀的打了一巴掌,视线霎时危险,一字一句:“你敢打我!” 夏眠嘴角一抽,另一只手另一边脸呼了过去,对称。 “你都想掐我杀我了,我怎么不敢打你!” 埃里克:“……” 无言以对。 两个巴掌打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倒消了许多。 夏眠推开埃里克,他像个沉默的勇士一样松了手,夏眠揉了揉脖子,埃里克虽然架势大,但伤倒没真伤到她。 他又成闷葫芦了,杵在那,只一双冷酷复杂的眸子注视着她,也不说话。 夏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公式化的微笑:“我们谁也占不到理,扯平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或者你想打架,我可打不过你。” 埃里克摇头,“我没想伤害你。” 他声音低沉暗哑,似乎这句话很难出口。 夏眠愣了两秒。 “我知道。” 埃里克:“……” 她知道。 埃里克莫名的,竟松了一口气,轻松许多。 不知此时此刻是晚上几点几分,但想必夜已经很深了,艾布利带着玛利亚也应该离开了纽约,到了安全的地方。 明天霍华德的尸体会被发现,托尼会失去他的父亲。 夏眠于心不忍,可也无可奈何。 冬兵下手太狠,霍华德死的透透的,夏眠的药也救不了。 明天之后,夏眠就不会待在这了。 去哪,夏眠还不确定。 夏眠思绪翻转,见埃里克坐在石板上,看星星,这个男人似乎也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相信命运吗?” 夏眠突然问。 埃里克思索片刻,抿唇,“信,也不信。” 夏眠认真看了他几眼,突然觉得这中二病也挺可怜的。 “行吧,再见。” 夏敏突然告别,转身走了。 埃里克 一时没反应过来,想挽留,但终究还是没留。 他看着夏眠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她应该回到查尔斯身边了。 他们才是一路人。 然而夏眠却没有成功找到教导主任办公室的路。 夏眠迷路了,准确点说,夏眠被一个魔法阵困住了。 阵眼附近站着个人,正是先前被夏眠气的要疯的夏有间。 他看起来挺慈祥的,虽然围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夏眠脊背窜起了寒意。 “你能别笑了吗……” 夏眠搓了搓手臂上起的jī皮疙瘩,无语:“找我还有什么事?” 夏有间笑的真慈祥。 “乖宝啊,爷爷心疼你,以后不插手你的命运,但你把这时间线搅合的乱七八糟,爷爷命苦啊,得给你收拾烂摊子。” 夏眠没说话,后退两步,背靠大树。 夏有间手上一边画圈圈,画出个魔法阵图,金色的光照亮了黑夜,他继续道:“这个时间线你快出生了,同一个维度不能存在两个夏眠,你得先离开这一段时间,就当旅游一个月,等你再次回来时,你就自由了。” 夏眠眨了眨眼睛:“我去哪?” 夏有间:“离开地球,征服宇宙怎么样?” 夏眠:“……” 夏有间:“开玩笑的,但的确不会是这个维度,孩子,你听过九大国度吗?” 九大国度? 夏眠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扭头就跑。 但夏有间的魔法阵已成,古老繁复的纹路刻在地上,一道金色的光膜冲上天空,笼罩住夏眠。 她失去了重力,巨大的力量将她裹挟着升腾上空。 送走了熊孩子。 夏有间松了一口气,开始发愁。 小丫头不喜欢家族产业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的。 小说里不都这么写。 富二代làng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还不是觉得家里最好,làng子回头了么。 在乖宝心甘情愿接手之前,他这个老骨头先帮她铺好路。 “唉,我还想去旅游来着。” 夏有间对于自己的旅游计划泡汤了十分难过,他摘下了围巾,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五岁,双目清明,没有半点老态。 他抖了抖上头的灰尘,重新围上去。 第53章 黎明中的阿斯加德透着和平的寂静,城区各处有起早贪黑的劳作的人已经出门,空气中隐约传来缥缈的话语,东边已透着微蓝的亮光,而巍峨耸立的王宫依旧笼罩在夜幕之中。 穿着侍女服的宫人已经起chuáng,在王宫各处点燃黎明的烛火,偶尔和巡逻的侍卫擦肩而过。 洛娜持着剪子,在走廊挨个剪下经过了一夜的烛心,她看到南边的拐角走过来一个人,她端着huáng金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套甲衣,也不是上战场的规格,倒像是训练服。 “尼雅,这么早去喊托尔王子起chuáng吗?” 被唤作尼雅的女子停下脚步,她有着阿斯加德罕见的黑发黑瞳,如夜色般神秘的眼瞳总是浸染着漂亮的星光,她长相和王宫大部分侍女都不一样,她是五天前被托尔王子从边境城区怪shòu口中救下来的孤女,带回了王宫,循例成了托尔的侍女。 没人知道她的过往是什么,只知道她叫尼雅,没有姓氏。 “沃斯塔克同殿下约定今日去练武场训练。” 洛娜了解的点点头,大王子一向好战,每天不打两场浑身难受,她更好奇的是尼雅,这个仅仅五天就融入王宫的人。 “在王宫的生活还适应吗?” 半分试探半分关心。 黑发女人缓缓笑了,“很好。” 并不很适应,毕竟从一个上位者一朝成为伺候别人的侍女,那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夏眠五天前降落在阿斯加德边境城区的一个战场上,彼时索尔和他的弟弟,以及几位战士正在和穷凶极恶的妖shòu群战斗。 刚到的时候,她气的浑身颤抖,因为传送魔法导致身体陷入脱力状态,像个孤儿一样láng狈的趴在地上,连动也没力气,那些妖shòu深绿色的血喷在她身上,夏眠脑子一片空白,很腥很难闻。 她一刹那想不孝狠狠骂夏有间,但后来一深思爷爷在她临行时说的话,便也不难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