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shòu拉着马车在城外停落,谢疏寒和杨铮两人隐匿气息进了城内。 修士隐匿气息后,便不易被人察觉。 名望极高的朔星仙尊与他的未婚妻子怡然自得的在城内逛了逛。 谢疏寒四下观望片刻,抬脚进了一家偌大的法器店,杨铮跟随而入。 法器店极讲究,视每位客人的修为高低由不同品阶的管事接待。 谢疏寒进来时,于门旁迎客的管事看见他的脸,便是一愣。 谢疏寒不经常出宗,但外头自有他的画像流传,大家都认得仙尊夫人的相貌。 只是画像比之真人总有些差别,面前之人看起来更明妍姝丽些,管事正踌躇迟疑不敢认时,又见杨铮随行而至。 玉冠白衣,温润如玉。眉眼面容都是世人记得清清楚楚的模样——不是朔星仙尊又是哪个? 管事再看他进来后与那女子低语谈笑的亲昵模样,也能笃定谢疏寒的身份了,除仙尊夫人外不作第二人。 管事忙上前见礼,又立即将两人引至顶楼的珍宝阁里。 一来是恐怕只有珍宝阁的奇珍才能入仙尊夫妻的眼,二来也是珍宝阁只接待贵客,可免店中其他客人惊扰仙尊夫妻。 旋即,管事又将在店中查账的东家叫来亲自接待。 那东家又惊又喜,向杨铮和谢疏寒见礼道:“朔星仙尊。” “仙尊夫人。” 谢疏寒和杨铮颔首回应。 东家的崇敬之情洋溢于表,寒暄几句后,杨铮朝他摆了摆手,温言道:“不必接待,我与夫人自行挑选便是。” 东家依言退下。杨铮回首,见谢疏寒正看着自己:“昭昭?看着我做什么?” 谢疏寒眨了眨眼:“只是看一看受人敬仰的朔星仙尊罢了。” 杨铮无奈一笑,与谢疏寒对视片刻后,两人皆是一笑。 谢疏寒转身去挑选东西。珍宝阁中的物品,确实不是店中大堂里的摆放可比的。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jīng挑细选。 杨铮缀在他身后,旁观了一会儿后,察觉到了谢疏寒的意图:“是在给陆衍买礼物?” “是。”谢疏寒点点头:“这两日怀梦都日日来问候,陆衍却没个音信。” “也不知他怎么了,先买些东西回去送他,让他开心开心吧。”谢疏寒说着,面上浮现出疑惑之色。 他搞不懂陆衍怎么就没个声响了,白日里传唤陆衍的千里传音镜也没回应。 想问问沈怀梦吧,这孩子挂断传音镜的速度比风还快。 杨铮默然。 他未表明已经把陆衍扔进锻狱一事,沈怀梦则是晓得他在谢疏寒身侧不敢多说。 因此谢疏寒至今还蒙在鼓里。 他旋即又是一叹:“昭昭,你与陆衍这般亲近、这般体贴他,我倒是有些吃醋了。” 谢疏寒惊讶的侧头看他,脸上讶然之色退去后,满是哭笑不得:“朔星,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我作为你的妻子,自然也需要关照你的徒弟,要做好一个师娘的本分。” 谢疏寒不动声色观察着杨铮的神情,做出一副温良贤淑的样子,温言细语说着“以夫为天”的话。 谢疏寒神色温柔,眉宇带着追忆之色,“你忘了?当初你把陆衍带回来时,特意叮嘱我要多照顾他。” “我听你的话,将他体贴照顾至今。”谢疏寒装作女修二十载,一颦一笑都学习得十分到位,已是个中翘楚。 他嗔怪的瞥了杨铮一眼,从示弱转为埋怨:“明明是应当夸赞我做得好的事,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谢疏寒哄人舒心很有一套,他这一席话全是“奉夫命行事”的态度,字字句句都jīng准的戳中了杨铮心中的那个点。 杨铮很受用谢疏寒的姿态。 他的昭昭如理想中一样温柔贤淑,不带一丝锋芒,像朵依附自己而生的菟丝花,会将自己的说过的要求完成得很好 这样的人,总是极其容易拿捏的。 杨铮温谦一笑,再不提方才的事:“昭昭莫怪。” 他躬身作辑,玩笑似的向谢疏寒讨饶:“是我一时糊涂了。” 谢疏寒抿唇轻笑。心中如何作想便不得而知了。 两人看起来像极了一对打情骂俏的恩爱夫妻,你来我往,羡煞旁人。 谢疏寒和杨铮选买完东西双双离去时,相送的东家目视他们的身影远去,亦是感慨万千: “朔星仙尊和仙尊夫人真是天生一对的神仙眷侣啊。登对又恩爱,着实令我等艳羡无比。” “是极。”管事随在东家身侧赞同道:“我观仙尊夫妻二人情谊甚笃,想必离合籍大典也不远了吧?” 管事憧憬道:“不知何时能吃到仙尊大人的喜酒?” 东家哈哈大笑:“只盼好事将近罢!届时我定要讨一张天衡宗的邀帖,去瞧一瞧仙尊大人的合籍大典开开眼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