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谢疏寒要提防浑水摸鱼拖后腿的小人,另外还要注意有没有魔修捣乱。 “师娘。”陆衍忽然低声喊道。 谢疏寒神识外放提防四周,闻言“嗯”了一声,“怎么了?” 陆衍先前把手绳送给谢疏寒时,正好遇上谢疏寒跟他算账,当时忘了说那是一对双生法器。 如今再不说便晚了,因此他立即向谢疏寒解释了一番手绳的作用。只是隐去此物为道侣之间盛行一迹。 陆衍说完,心中有些忐忑。一些大能并不喜欢被人知道自己的行踪,他怕师娘不喜手绳的作用。 而谢疏寒只是点点头,抬眼看向陆衍,一双杏眼宛若秋水,对着他笑:“你若在秘境中走丢了,我便凭着感应去寻你。” 陆衍心头一松,露出笑容:“师娘还当我是小孩子。” · 过了半个时辰,裂缝完全打开,其中云雾浓郁阵阵翻涌,模糊了视线,神识也无法探听。 只要穿过这阵云雾,便能进到chūn华秘境中去。不过云雾缭绕,众人身在其中容易迷失方向与同伴走失,因此但凡想要同行的,都是互相挨挨挤挤、凑得紧紧的。 谢疏寒在旁护法,待天衡宗弟子分作几拨俱已进去后,他才跟陆衍并肩而入。 两人一踏入云雾之中,便觉雾气翻涌迷乱双眼,霎时间分不清方向了。 “陆衍?”陆衍听见谢疏寒在唤他。转头便见身边的人被云雾吞没,他一下子就看不见师娘的身影了。 好在还有手绳。陆衍感知到谢疏寒在离他只有几步远的地方,他几步上前,拨开云雾一把攥住了谢疏寒的手腕。 谢疏寒被人突然拉住手吓了一跳,看清是陆衍后,便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丢了。” 陆衍失笑:“分明是师娘把自己弄丢了。” 云雾翻涌,时常就把身边人的身形淹没了,陆衍怕再分开,便没有松开手,牵着师娘一齐往前走。 他掌心触及的肌肤细腻光滑,陆衍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在谢疏寒的手腕上摩挲了一下——他没有在师娘手腕上摸到手绳。 师娘没有戴吗? 可他明明感觉到了另一根手绳的存在。 陆衍心中疑惑,下意识低头去看两人相jiāo的手,但在厚重的云雾遮掩下根本看不清晰。他便以为谢疏寒是把红绳对铃法器戴在另一只手腕上。 两人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穿过云雾,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置身一片广阔的山谷中,这里草木青绿,鸟语花香。 四周是悬崖峭壁,正前方一条瀑布飞流直下,水流汇入下方湖泊,又有水流分支不知淌向何方。 谢疏寒和陆衍的气息甫一出现在山谷里,便引起了莽shòu的长吼。 谢疏寒不仅不害怕,他还十分喜悦,笑容满面道:“这里一定有好东西。” 修真奇遇定律之一:凡有异shòu出没、守护之地,一定有稀世珍宝存在。 陆衍已经戒备起来。 他已至元婴大圆满,只差一步便踏入化神期,神识十分敏锐,从shòu吼中听出此shòu修为一定在他之上。 片刻间,平静的湖面被打破,一物从湖底猛然蹿出,身躯长而粗大。 三角头上一双冰冷的竖瞳紧紧盯着两位不速之客,蛇信嘶嘶,一身鳞片在光线折she下泛出异彩。 谢疏寒:“……”笑容僵住。 他感到一阵阵眼晕。 “森蟒。”陆衍认出这只异shòu的品种来。 六阶森蟒,堪比合体期修士,修为只在谢疏寒之下。 陆衍知道谢疏寒怕蛇。从前在宗门里看见一根手指细的灵蛇就已经吓得花容失色了,更逞论一只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巨蟒。 “师娘,这森蟒由我来对付。”陆衍已然拔剑,将谢疏寒挡在身后。 陆衍才元婴期,让他去跟森蟒越阶斗法,这可足足跨越了两个境界。 谢疏寒当然gān不出这种自己guī缩让徒弟拼死拼活的混账事。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抬手按在陆衍肩上:“不必,你退下,我来。” 陆衍却未听命。 他观森蟒气息紊乱,又似乎仅仅是想喝退他们,细细感知后,不由推测道:“师娘,这森蟒似是受了伤,实力应当不足原本三四成。” 陆衍想要跟森蟒练练手,“师娘为我掠阵,待我不敌时再出手。” “好。”陆衍安排得十分妥当,谢疏寒只好应下。 他往后退去,陆衍未动。森蟒见状身躯微微前倾,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毒牙,它发出喑哑的嘶声驱逐陆衍。 两相僵持下,陆衍便动了,率先凌击而上。 谢疏寒踏空而立,为其掠阵。 打斗间森蟒被陆衍引得从湖中上岸,露出全貌。 它果然受了伤,身上有几处蛇鳞脱落,蛇腹亦有爪痕,像是与其他异shòu搏斗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