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穿上了这身青色的衣裳,她往镜中粗粗一望,竟有种自己就是兰沁禾的感觉。 衣服上染着郡主府常用熏香的味道,柔滑的丝绸贴裹在身上,兰沁酥咬着唇,每走一步都觉得骨头发痒,呼吸难耐。 只要一想到两天前姐姐才刚刚穿过这套衣服,她便浑身软得站不住。 女子撑着梳妆镜,蹒跚着朝前走了两步,伸出了手描摹着镜中的自己。 兰沁禾……她是兰沁禾…… …… 外面兰沁禾同杨士冼又聊了一会儿,有些奇怪地问向身后的银耳,“去看看,三小姐怎么还没过来。” “是。”银耳刚一点头,就望见对面走出了熟悉的身影。 “回主子,三小姐过来了。” 杨士冼也望见了走来的兰沁酥,他遂起身,对着兰沁禾拱手拜辞,“今日多谢老师指点,学生先走一步了。” “你去吧,”兰沁禾颔首,“回去路上小心些。” 她话音刚落,身边就一暖,半个身子都陷入了女子馥郁的怀抱里。 “姐姐刚才同他说了什么?”正是换完衣服出来的兰沁酥。 她也不坐在旁边的空位上,非要同兰沁禾挤在一起,腻腻歪歪地将姐姐的胳膊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说了林公公生病的事情。”兰沁禾一边回答她,一边朝另一侧坐了坐,给她腾出些位置来。 “他是不是来套姐姐的话了?” “什么叫套话,”兰沁禾望着朝外走的杨士冼背影,轻声道,“他这是请我的意来了,士冼为人谨慎,他这么做是对的。” 兰沁酥顿时不满了起来,“不就是九年前的一个学生?姐姐你干嘛那么向着他。” 她说话的时候,嘴唇似是不经意擦过了女子的耳垂,一触及分。 “他是我们兰家的门人,我自然该向着他。”兰沁禾收回视线,点了点兰沁酥的鼻子,“你呀,别这么小心眼,士冼家中贫困,在官场上不容易。” “我才没有小心眼,是姐姐太偏心他了。”兰沁酥娇嗔着将脸埋在兰沁禾颈窝,“而且他一直没有娶妻,肯定是想对姐姐不轨。” 兰沁禾忍不住笑了出声,强调道,“他称我为老师。” 兰沁酥没有说话,心里却不以为然,称老师又如何,她不也称兰沁禾为姐姐么。 这些穷儒的心思她再了解不过,明面上一口一个仁义道德,私心里想得比谁都要龌龊,就想扒住棵大树,好给自己荫蔽。 “明日沐休,我该进宫去看看太后,也顺道去司礼监看望一下林公公,你要不要同我一同入宫?” “太后不喜欢我,”兰沁酥摇头,“司礼监那种地方,姐姐还是别去了,你毕竟是郡主,去看望一个太监算是怎么回事?” “慎言。”兰沁禾立刻掩住了兰沁酥的唇,颇不赞同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大不敬的话来。林公公伺候了先皇一辈子,我去看看他有何不可。” 兰沁禾心中清楚,自己头上这个西宁郡主的称号不过是个虚名,和司礼监比起来,根本什么都不是。 “难得的沐休,姐姐要把时间花在别人身上,”兰沁酥抓着兰沁禾的手,不依地轻晃,“看望太后的机会多得是,林公公那里送点东西过去就是了,姐姐就不想和酥酥在一起吗。” “难道和你在一起的机会就少了?” “听话,”她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莫要任性。” 兰沁酥本想反驳,可女子那双手放到自己头上的一瞬,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想点头说好。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ad_app2("千岁千岁千千岁");